幸好,牛二蛋的左右猶豫并沒有持續太久,僅僅是數個呼吸之間,這根停滯了的繩子,又突然輕輕地晃了晃。
晃悠的幅度雖然很輕微,但對于精神力高度集中的牛二蛋來說,每一個細微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銳利的眼神。
太棒了,鴨子牛逼,它還活著,它并沒有被極致的嚴寒所摧毀。
但讓牛二蛋心臟都要飛出胸腔的,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這所剩不多的繩子,不退反進,竟然又往前拽出了一小步。
他自是知道,鴨子應該暫時還沒事,不然這根緊緊相連的繩子,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地自己動起來。
但想必此時的鴨子,情況一定不是很妙,它應該正在竭力忍受著劇烈的嚴寒,正借助體內靈髓提供的能量,以及它自身獨特的天賦,和這里致命的嚴寒作最后的斗爭。
鹿死誰手,沒人知道,生死一線牽的危機關頭,而幸福同樣在前方招手,這種痛并快樂著的矛盾感覺,讓大風大浪見多了的牛二蛋同樣不知所措。
因為這次歷險,嚴格意義上并不算他親自參與,更不算親力親為,將在外有所不令,他根本不知道現在的具體情況,更不知道應該怎么做,才能幫助到處于極度危險邊緣的鴨子擺脫危機。
他只能是默默地祈禱,祈禱這只奇怪的鴨子福大命大,祈禱它能夠戰勝一切的困難,傲然取得寶藏,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得勝而歸。
苦心人,天不負,牛二蛋的付出并沒有白白地浪費,正如他當初選擇相信鴨子的天賦神通。
他也相信這只神奇的鴨子,必然會成功完成這樣一次超高難度的探洞取寶行動。
雖然這種堅持和相信,在現實的困難面前那么的微不足道,但相信相信的力量,同樣是難能可貴的堅持。
而鴨子,它用自己堅強的意志,一往無前的勇氣,回報了人類對它的信任。
它并沒有讓牛二蛋久等,更沒有空等,在繩子緩慢而持續地向前移動了一截又一截,直至整整四十米的繩子,只剩末梢在二蛋手里的時候,這根繩子只是短暫地陷入了沉寂,前后也就幾個呼吸的功夫。
再然后,牛二蛋就感覺到手里的繩子失去了任何的張力,正在緩緩地下墜。
這是否意味著,里面的鴨子已經打轉,即將得勝回歸?
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見鬼了呢,而這里的寒洞,自是連鬼都懼怕,實在是這里的極致嚴寒,足矣將任何厲鬼都絞殺成渣渣。
唯有具備鴨子這種不為外人道也的奇特天賦神通,以及各種最為精心而充足的準備工作,才有可能穿越一切的不可能,成功地到達幸福的彼岸。
沒錯,鴨子出來了, 它并沒有死,它面容慘淡一瘸一拐地出來了。
看的出來,此時它的身體早已消耗到了極限,不僅是身軀不穩,就連先前靈動的雙眼,也變得渾濁而不堪。
如果不是內外幾重保護,牢牢地守護著他的全身上下最為重要的器官,或許這座寒洞,就是它天然的墓穴。
而在它的頭頂上,歪歪扭扭地掛著一個顏色碧綠的玉瓶,牛二蛋欣慰之余,自是一眼就看出來,這只玉瓶和原先已經不太一樣。
不僅是這只玉瓶里晃悠著大半瓶的奇怪液體,更有這只小小的玉瓶,好似突然之間變得異常的沉重。
僅僅是一個玉瓶,里面尚未徹底裝滿,卻是將鴨子的身軀,如泰山壓頂壓得快要匍匐在地,而根本就站不穩當。
幸好,這只天賦看起來不咋地的奇怪鴨子,內心里自有一股狠勁。
它勉力地支撐,它使盡全身的力氣,就連眼珠也因為用力過猛快要凸顯出來,早已經變得蒼白而猙獰。
即使爬著,它也要盡它所能地爬到二蛋的面前,將千辛萬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