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嘚吧了,就我們家還算好的,你衛(wèi)叔修塘壩,你衛(wèi)嬸子帶著大勇去了土高爐那,最小的兩個撿柴火。”
顧雪梅咋舌:“這是全家都出動了啊!”
“可不是,你衛(wèi)嬸子家剛來,這不是想多掙點工分,好多分點糧食和錢么?”
工分再多沒糧食分也是白搭,只不過,這會她不敢將話說死了,只能暗戳戳的提醒:
“娘,我看今年的雪也不大啊,雖然時間下的早,但是也沒比年前的好多少!”
顧母的手一頓,轉(zhuǎn)而想到:“去年只修了溝渠、挖了蓄水池,也就比常年少了點,今年把塘壩修了,情況應該不會太差吧!”
反正,不管年景好壞,工分多總能多換點糧食。
“是這么個理。”可春耕那會,土高爐還沒撤呢,誰知道少了壯勞力后,能不能趕上天時。
算了,這會啥話也不好說,等事情到了眼前再現(xiàn)打算得了。
擱一旁聽得膽戰(zhàn)心驚,生怕兩人再吵吵起來的顧二弟,趕忙提醒道:“水好了,我提水進去,娘,您去叫兩小的,順道將他們的衣服拿出來。”
“成吧,我去外頭再提點冷水進來。”倒鍋里繼續(xù)燒水去,離全家用水的量還差得遠呢。
洗到一半,食堂還開飯了,顧雪梅兩人戶口不在大隊,為了避嫌,從沒去大隊領過飯。
沒法,只能顧母拿著盆,先去食堂將飯領回來。
等全家洗了澡,就著鍋里剩下的熱水將飯菜餾了,填了肚子,又說了會話,這才睡下。
也幸好今個洗了澡,等顧雪梅第二天回來,灶上是空蕩蕩的了,顧二弟不由驚呼出聲:“不是,我鍋呢?我們家那么大兩鐵鍋去哪了?”
顧雪梅倒是知道咋回事了,要不她擱宋家收的那些鐵器,怎么收得這么牢實,還不是知道會有這么一遭事!
顧母心情不甚好的出來,拉著個臉:“土高爐那沒鐵器煉了,把鍋都收走了。
說是反正家里也不用做飯了,家里的鍋和刀留著都沒用,拿去支援建設去了。”
看她心情實在不算好,顧雪梅湊到她耳邊小聲提醒道:“娘,寶貝里頭不是還收了好幾口鍋,刀具啥的也多得是,夠我們使喚了。”
“我知道,可這鍋都收走了,再是能弄到,也不比以前能隨意使喚了。”
這可是她和孩他爹一道置辦的呢,只這話到底沒說出口,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說出來除了空留遺憾,啥也改變不了了。
反倒弄得家里人心情都不好。
顧二弟想了想,問道:“娘,瓦罐沒收著吧?咱先用這個對付段時間!”
“也只能這么對付著了。”反正也不能擱家做飯,熱飯菜什么的瓦罐一樣能使喚。
聽了這話,姐弟倆就像解禁了似的,各自忙活去了。
就這么的,時間一晃又是一個周日,顧雪梅拿著這個月的貨,出了青龍大隊,從縣城繞了一圈,在公廁換了張臉,才啟程前往市區(qū)。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她果真是換了張臉去的。
一路上風大雪大的,頂?shù)每蛙嚩寂扛C了,在車上被凍得瑟瑟發(fā)抖的時候,顧雪梅突然覺得,連她都扛不住這個冷,這個車也不是非坐不可的。
偷摸的掐了一個暖陽符,給自己加溫的同時,也給車廂驅(qū)散了幾分寒氣。
半個小時后,司機終于再次發(fā)動了汽車,車里的人都松了口氣,一大娘忍不住感慨道:“幸好修好了,不然大伙只能腿著去了。”
至于在這等救援?嗨,這鬼天氣,在外面坐久了真能把人凍死,還不如走動起來呢。
顧雪梅聽著也覺得算幸運的了,只不過,她覺得等會回來,打死都不坐這種看人品的交通工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