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身份尊貴可能不知,鬼市并非普通的集市,里面很多東西都不是用錢能買的。”
“售賣金絲鳶尾的那位商販,他的售賣條件就是連續兩月提供女子的血。”
黎清雨下意識地覆上傷口,白皙的小手觸到干燥的大手,她頓時害羞地收回。
后方之人明顯一頓,謝思珩愣怔低頭,懶散表情散了大半。
這……
低頭瞧去,傷口很深,深能見骨,可見當時有多疼。
他不明所以地盯著她的側臉,艷絕的眉眼此時神情平淡,目光中有一絲害羞。
心里暗自嘆氣,罷了,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是那殺手?怎么可能算計他?到底是他多想了。
“這么久了,為什么不醫治?府里的大夫那么多。”
說話間,能感受到他的情緒波動。
“奴婢身份低微,府中大夫都是給貴人們看病的,不過,奴婢有去外面的醫館包扎,只是……”
“只是什么?”
謝思珩語氣明顯有些不悅,但并不是針對她。
黎清雨微微無奈一笑,“只是,奴婢這段時間要漿洗府中貴人們的衣服,還要時刻照顧金絲鳶尾花,手一直在水里泡著……”
“嘿嘿,”她竟抱歉地朝他一笑,“真是有點對不住大夫開的藥呢。”
這可憐又單純的模樣簡直把謝思珩給氣笑了,他嗤笑一聲,無奈地松開那只手,“罷了,先找個地方處理下吧。”
只是撒手的這空檔,懷里的人立馬閃開,躲得遠遠的。
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可憐兮兮地縮在馬車的角落里。
一陣風吹過,車內燭火搖曳,明亮的光照在她的臉上。
謝思珩恰巧順勢看去,正好看到額間的傷口。
還有身上臟兮兮的粗布衣服。
“嘖。”
怎么這么多傷?
他語氣有些不耐,朝趕車的沐白喊著,“就近找一個醫館。”
“好嘞!主上!”
馬車的速度明顯感覺到加快,黎清雨將頭轉向窗外,在沒人察覺的地方輕輕地嘆了口。
還好,還好,謝思珩肯為她找醫館,那便代表今天這關算是度過了!
謝思珩對她的態度有所改變,這一招險棋也算是走得順利。
輕風吹過,帶起幾縷淡笑。
在風月閣的時候,她就覺得那個帶帷帽的人很可疑,陰側的殺手們常年待在暗域便養成了習慣,即使在外也會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那個戴帽之人即使全身裹得嚴嚴實實,就憑走路之時散發出的氣場,就能察覺出那人明顯不是暗域之人。
再加上那股熟悉的冷花香,她當時便猜到一二。
起初,她還擔心謝思珩跟蹤她所以到了聽風閣,但后面之事便打消了她的想法。
至少,從目前的情況看,計劃都是順利的。
今夜星星閃爍,此時的淮王府倒是有人吃不下飯。
梨香院里,薛月靠在搖椅上,邱嬤嬤立于身后輕輕地揉著。
“現在什么時辰了?”
“回夫人,現在已過戊時。”
一直在梨香院里守著的紅玉姑姑笑著將茶端上,“夫人,差不多該叫人去瞧瞧了,黎清雨此時估計早已……”
她得意一笑,“今日的那個伙夫可是我院子里最機靈的人,絕對萬無一失,您現在只需要叫上人去柴鋪一看。”
紅玉笑得更勝,“就算世子再怎么心疼她,也不可能留一個不干不凈的人在身邊。”
薛月在藤椅上放松地閉著眼,嘴角彎出滿意的弧度,還未開口就聽到下人來報。
“夫人,美人柳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