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里氣氛詭異,只聽見老夫人一個勁兒地夸贊黎清雨。
謝思珩順勢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抬手輕輕地揉了下自己的眼眶,疲倦感更甚。
旁人看來卻覺得他冷著臉,根本沒給黎清雨一絲眼神。
高坐在上的薛月心里暗笑,目光隨意地打量著在場的人。
柳青青還真有點功夫,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居然拉著思珩和她一起去了柴鋪,既然這樣,這好戲就由她來開始吧。
抿了一口淡茶,她緩慢開口,聲音平淡的試探著:“思珩,你這是在哪兒接到的清雨呀?清雨今天出去了一整天都沒回來,害我們都擔(dān)心得緊。”
呵呵,虛情假意,擔(dān)心?不過是想她快點回來看她出丑吧!?
黎清雨低著頭,站在中間,沒有說話,藏在暗處的眼里全是嘲諷。
謝思珩懶散地倚在桌凳上,語氣輕輕,“在城郊的茶鋪,清雨遇到點事兒,我也正好在那兒遇到她。”
薛月目光一轉(zhuǎn),帶著一絲笑意,
看來錯不了了,事情應(yīng)該進行的很順利,思珩定是撞見了黎清雨和人通奸的事兒,所以臉色才這么差。
她暗自捂嘴一笑。
與此同時,正廳里的柳青青、紅玉、孫嬤嬤都相視一笑。
薛月抿了將茶盞小心放下,嘆著氣無奈道:“既然這樣,看來傳回來的信都是真的了?唉,老夫人這事兒還得你來做個主。”
一直欣賞黎清雨樣貌的老夫人有些詫異,轉(zhuǎn)頭問著:“這,做什么主啊?”
薛月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她目光隨之轉(zhuǎn)到紅玉姑姑身上,柳青青端坐在一旁,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謝思珩依舊懶洋洋地倚在椅背上,漫不經(jīng)心,像是根本不在意。
而黎清雨則站在中間,局促地感受著四周傳來的目光,她微微揚嘴,好戲終于要開始了。
紅玉姑姑輕咳了一聲,“清雨啊,不是王府容不下你,你自己干出這樣的腌臜事,是要讓王府蒙羞啊!”
老夫人皺著眉不知紅玉在說什么,但身處后宅多年的她見過無數(shù)大風(fēng)大浪,直覺告訴她今天這場子沒那么簡單。
“紅玉姑姑,你在說什么呀?”
黎清雨停頓了一下又點頭承認(rèn):“今天木柴沒有按時運到確實是我的原因!但那是因為我途中遭遇了變故,所以才這么晚回來,只求紅玉姑姑不要趕我出府,其她什么樣的責(zé)罰懲罰我都接受!”
“可我從來沒做什么讓王府蒙羞之事!”
她急得紅了眼,語氣哀求,“紅玉姑姑,你就念在今天是我第一次到典膳所,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下次一定會將事情辦好!”
“黎清雨!!事到如今,你還裝傻!!”
紅玉厲聲呵斥著:“你在柴鋪干了什么?真以為我們不知道嗎?跟著你一起去的劉二都已經(jīng)捎人回來傳話了!”
“什么?”
黎清雨雙眼蒙上一層霧蒙蒙的眼淚,鼻尖因為激動也染上了一層紅殷,那楚楚可憐的樣子更像一只擔(dān)驚受怕的小白兔。
她茫然地看著跟前的紅玉姑姑,“紅玉姑姑,你這說的是什么啊?劉二他明明已經(jīng)……”
“他雖然現(xiàn)在還沒有回到府中,但已經(jīng)叫人捎話回來,說撞見你利用外出的機會在柴鋪里與人通奸!”
“黎清雨我沒想到你身為王府的婢女,身為世子的通房,竟敢做出這樣下等的事情,事到如今你竟還狡辯!!”
一字一句,慷慨激昂,震得在場的下人們都詫異。
黎清雨的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似乎消化下紅玉的話,她猛地?fù)u頭道:“沒有!!我真的沒有!我沒有與人通奸!!”
薛月適時開口:“清雨,我王府待你也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