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頂風殿外,黎清雨跟著謝思珩一路小跑,她低著頭,抿著唇。
“世子啊,剛剛,剛剛那么多人看著呢……”
一副小女人害羞模樣,聲音嬌柔動聽,走在前面的謝思珩卻未放在心上。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黎清雨似乎有兩副面孔。
在他跟前是一幅,在別人跟前又是另一幅。
之前他就隱隱發覺這苗頭卻沒當回事兒,直到今天在大殿之上瞧見她判若兩人的模樣。
他覺得有趣但恍然發現,小兔子若是太過于有趣,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前來觀摩。
如果這樣,兔子會不會就不再是他一個人的?
她會不會被更多人覬覦?
不知為何,心里忽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今日見到黎清雨和蕭越說話他就渾身難受,恨不得將黎清雨抱走,永遠藏于府中,誰也別想見!
越是這么想,身體里那煩躁的情緒就越是亂竄。
只聽到一聲痛呼,他這才回過頭。
黎清雨滿臉委屈地叫了一聲:“世子您,您,弄疼奴婢了。”
往下一瞧,才發覺他竟死死地抓著黎清雨的手腕,由于過于用勁,那纖細的手腕已經被勒得發紫,可見而知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驚覺之下連忙松手,竟有些失態的將頭撇到一邊。
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捻了捻,指尖還有余溫。
輕咳兩聲,他面上一改剛剛的煩躁,又換上那淡淡的懶散模樣。
紅色衣袍一揮,“本世子剛剛在想事情,走吧,先回家去。”
話音剛落,發覺有人靠近。
“謝世子,不知可否耽誤你一些時間,本宮有些事想找黎姑娘。”
不遠處皇后正站在那里,身后跟著一個宮女,她眉目含笑,笑得溫和。
謝思珩蹙了蹙眉,他對這皇后沒什么意見,“無妨,既然皇后娘娘找你有事兒,你便去吧,我在宮門馬車前等你。”
說完忽一轉身,暗紅色的衣袍隨風而起,只留下淡淡的冷花香。
皇后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做出邀請的姿勢,“黎姑娘,打攪了,麻煩請隨我一去。”
黎清雨皺了皺眉,皇后在這個時候找她干什么?難道是因為剛在大殿之上的事?
兩人一前一后地朝角落走去。
皇后尋了一個環境安靜的小亭坐下,先倒上一杯茶,“黎姑娘,今日你在殿上的表現簡直讓本宮詫異。”
“皇后娘娘謬贊了,清雨只是隨勢而動而已。”
好一個隨勢而動,竟將整個賞花宴攪得天翻地覆,自己卻又全身而退。
眼前這個柔柔弱弱的女子,可不容小覷。
皇后淡淡一笑:“本宮將你帶到此處,只是覺得你帶來的鴛鴦酥模樣甚是可愛,只可惜被人掉了包沒能讓本宮嘗到原本的味道。”
“但本宮又甚是貪嘴,愛吃甜食,不知等黎姑娘得空可否愿意再做一盒沒有赤豆的鴛鴦酥,讓本宮嘗嘗,解解饞?”
這就是皇后叫她來的目的?
黎清雨有些摸不清眼前的人為何要向她拋出橄欖枝,她這么一個小小通房,隨便一個人都能碾死。
雖想不清,但她斷沒有拒絕的可能。
“皇后娘娘言重了,奴婢回府之后就立刻做一盒鴛鴦酥差人送到宮里。”
皇后笑著擺擺手,“那倒不必這么著急,黎姑娘何時有空就親自送一趟。”
“本宮深居后宮鮮少能和外人談談心,今日見你一見如故,希望能和你多聊聊天。”
黎清雨趕緊點頭應道:“這是民女的福氣。”
話未說完,就見皇后從腰間掏出一塊木牌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