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房里堆滿了女子用的貴重胭脂和各種金銀首飾,還有無數奇珍異寶?!?
“可每一樣東西都是嶄新的,未曾使用,房間也沒有居住過的痕跡。”
“巧的是,當晚那婢女就沒了蹤跡,順帶連她的家人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越聽宮女越是不解,“怎么聽著怪可怕的?可是娘娘,這跟黎清雨有什么關系嗎?”
皇后不語,只將那剝好的葡萄放進口中,酸澀的味道頓時彌漫于口腔。
她細嚼慢咽,將葡萄吞下之后才緩緩開口:
“你說,他這院子究竟是為誰準備的呢?”
輕柔一笑,似乎早已意有所指。
宮女這才反應過來,夸張地著嘴:“難道娘娘的意思是,這蕭大人的心上之人正是那黎姑娘?!”
說完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可會不會有些太過牽強了?”
皇后用干凈的手絹擦拭著那剝完葡萄的手指,“牽不牽強都無所謂,至少這黎清雨對于蕭越來說是一個特殊的存在,這樣就足夠了?!?
“她現在有淮王府做靠山又和蕭越有關系,今日進宮就將宮內攪得天翻地覆,甚至還無意間幫我扳倒了柳妃?!?
說起柳妃皇后也有些詫異,平日里在宮中柳妃仗著有皇帝的寵愛,目中無人根本不把她這個皇后放在眼里。
她之前有好幾次都想給她使絆子,奈何宮中人多眼雜,柳妃身邊的人又多,根本無從下手。
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讓她在大殿之上出如此大丑,而且還被禁了足,簡直是大快人心。
這一切的一切都多虧了黎清雨。
“如此奇人,不論怎么說,都不應該站在我的對立面。”
將擦手的手絹輕輕一放,“不過一塊兒木牌子而已,若是能將此人拉到我身后,又有何不可?”
聽了皇后一句話,宮女頓時了然,連連說著:“還是娘娘想的周到,不過今日看來這黎清雨確實厲害,若有娘娘幫助,假以時日說不定能成為娘娘的一大助力!”
皇后沒再接話,輕輕的抬起手,宮女識趣地趕緊上前扶著。
“本宮乏了,回去吧。”
……
待黎清雨緊趕慢趕來到宮門口天已經完全黑盡,那些王公貴族的馬車也已散去,只剩下一輛孤零零的馬車停在一邊,馬車前掛著淡黃色的燈籠,燈籠上寫著一個“謝”字。
靠近馬車,她并沒有立刻撩開簾子,有些發愣。
這就是被人等待的感覺嗎?
散漫的聲音透過簾子傳了出來:“還站在外面干嘛?要本世子下去請你?”
聲音夾雜著隱隱的不耐煩,或許是等太久了?
黎清雨趕緊抬手撈開簾子,鉆了進去。
馬車很大,車內點著蠟燭,將四周照亮。
“世子……”
這柔柔的聲音聽得謝思珩心里一顫,他撐著下巴笑著道:“過來。”
那邪魅的丹鳳眼上揚,像是帶著一絲蠱惑。
然而黎清雨心里卻有不祥的預感,她站在原處沒動,總覺得謝思珩心里憋著壞勁兒。
這謹慎防備的模樣,把謝思珩給逗樂了,笑意更濃。
黎清雨正準備抬腳走到旁邊的軟榻坐下,只是這步子還沒邁開馬車陡然行駛。
由于慣性太強,她一個踉蹌,直直朝前面撲去。
“啊……”
聲音都還卡在喉嚨之間,下一秒,撞進一個結實的懷抱。
瞬間,冷花香和檀香交纏,兩種香味在空中碰撞出不同的味道,刺激著兩人嗅覺。
之后,感受到馬車逐漸平穩行駛,坐在外面驅趕著馬車的沐白“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