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院中,大夫還在屋里診治。
大門緊閉,謝思珩一人坐在院里的柳樹下。
此時已至秋季,柳樹葉子皆已發(fā)黃,風一吹枯萎的葉子徐徐而下。
他微閉著眼,心情煩躁,手指不停地摩擦著那個小小的香囊。
金絲鳶尾花的香味散發(fā)而出,將他包圍,但似乎香味并不能撫平他暴躁的情緒。
不知為何,一閉上眼他就想他起黎清雨在馬車前渾身是血的模樣。
就好似十年前沉香寺那般,有一瞬間他特別害怕,害怕黎清雨就像母親那樣離他而去。
他下意識的攥緊,那握在手里的香囊,情緒越發(fā)煩躁。
“主上。”
莫七推門而進,雙手抱拳厲聲行禮。
“查的怎么樣了?”
莫七趕緊上前小聲道:“抓到的兩個殺手中,有一人最后挨不住拷打終于交代了。”
“他們就是一群混江湖的,殺人越貨只要給錢什么都干,那人說今日戊時有人給了他們一筆錢,并且提前告知他們埋伏在何處,對方交代,要殺掉掛有謝字燈籠馬車上的女人。”
“但,對方具體是誰,他并不知道。”
柳樹枯葉落下,伴隨著謝思珩的一聲冷笑,笑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殺氣。
“幕后之人是誰?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啊?”
莫七有些不解,“主上是已經(jīng)猜到那幕后之人了嗎?”
謝思珩笑了笑,“能事先知道我回府的路線,并且能確定我大概幾時經(jīng)過那條路,范圍已經(jīng)縮小得很窄了。”
莫七皺了皺眉,有些拿不定:“難道是柳妃?畢竟她今日在大殿之上,出那么大的丑都是因為黎姑娘,所以她想報復?”
“不是”謝思珩直接否定,“她才被禁足,自顧不暇,怎么可能還把手伸到宮外來,并且還能這么準確無誤的預測我的行蹤。”
經(jīng)由謝思珩這么一提點,莫七猛然抬頭似乎心里有了答案,但又怕說錯,趕緊閉上嘴。
謝思珩一聲輕笑,“我知道你也已經(jīng)猜出來了,你覺不覺得今日在殿上之事十分蹊蹺?”
莫七腦子聰明不像沐白,他立刻把整件事都聯(lián)想起來。
“主上,您的意思是,夫人和柳妃勾結(jié)起來想要除掉黎姑娘?”
謝思珩沉默但臉上那冷冷的表情,已經(jīng)表達出他心中的答案。
莫七不明所以,“可這樣做會損害淮王府的名聲啊,在這王府中最在乎王府名聲的就是夫人!”
“非也,”謝思珩手尖又摩擦著那荷包上的絲線,“在大殿之上,薛月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把責任往黎清雨身上推。
只不過被黎清雨四兩撥千斤的給撥了回來,所以這才把這火又燒到了王府。”
一下明白謝思珩的意思,莫七脫口而出,“那主上可要有什么動作?薛夫人目前好歹是王府的掌家人,我們可能不太好動她。”
謝思珩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這樣的人無需我不動,自然有人來收。”
“啊?”
謝思珩抬頭,看向頭頂?shù)目萑~,“得讓那個能動她的人親自動手。”
“主上您的意思是,等到下月王爺回府?”
下月就是謝思珩與丞相府千金孫知笑的大婚之日,這么重要的日子淮王定會回皇城。
謝思珩笑而不語,“現(xiàn)在先不動她,不過另外一個人嘛,別想完整地走出我這王府。”
謝思珩意指何人莫七頓時了然。
宮中柳妃平日里和王府沒有半點關(guān)系,突然之間在賞花宴上發(fā)難黎姑娘,其中必定有那位柳青青的手筆,而這柳青青此時就住在王府上,想要處置她宛如踩死一只螞蟻那般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