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不是很懂黎清雨話中的意思,順勢將手里的本子往前推了推。
“清雨姑娘,您托我查看五日前典膳所采買的清單,我已經(jīng)給找到了,當日采買中確實有兩斤赤豆。”
黎清雨將清單簿拿了過來,順著管家的手指瞧到,五日前也就是賞花宴的頭兩日,有人以典膳所的名義向王府申請采購了一批食材,而那批食材當中就包含了兩斤赤豆。
大壯臉色一沉搶著話,“清雨姑娘,你這就說的就有些不對了,這典膳所每日做的菜肴數(shù)不勝數(shù),用到赤豆也很正常,難道我申請采買一些赤豆也有錯了不成?”
黎清雨輕輕一笑搖手道:“為王府購買赤豆自然沒錯,但,若以王府的名義購買赤豆最后拿去害人,那就大錯特錯!”
杜宇皺著眉,似乎聽懂了黎清雨的意思,但又不解的問:“可是清雨姑娘大壯說的沒錯,王府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食材。”
“那就麻煩杜先生先將這幾日的菜品清單拿給我過目一下。”
典膳所雖然每日要做食物數(shù)不勝數(shù),但每餐消耗的食材以及數(shù)量都會大概記錄在冊,以保證食材數(shù)量的正確性。
而做這項工作的便是杜先生。
沒一會兒杜先生便將自己每日拿在手里的小冊子遞了過去,順勢將其翻開,翻至購買赤豆的那一天。
黎清雨則快速瀏覽,從那天往后翻直至今日一共過去了五日,而這五日當中只有昨日送到老夫人院里的甜豆羹里加了一些赤豆。
其他的根本沒有用到赤豆的地方。
看完這些記錄之后,杜宇若有所思。
“不對呀,今日我清理食材的時候,赤豆明明只剩下一兩不到,怎么會這樣呢?”
“這幾日根本就沒有大量用到赤豆的地方,我沒記錯的話,甜豆羹里赤豆只會加幾顆做點綴,怎么可能用到一斤多的赤豆!?”
黎清雨眸中帶著笑,審視地看著不遠處的大壯,輕聲道:“大壯,杜先生問你話呢,這赤豆怎么會無緣無故少了這么多?你還說不是你用在鴛鴦酥上面!?”
大壯一聽頓時慌了神,說話竟沒有之前那般流暢,“你,你,你別污蔑我!!”
“這赤豆怎么能證明就是我用的呢?!典膳所的廚子除了我還有好幾個呢,你就是針對我!!”
正在他激動反駁之時,一直站在他身后不遠處的廚子突然發(fā)話:“不對呀!大壯,我怎么記得你在三天前的晚上,獨自在廚房里弄赤豆呢!?”
“唉,瘸子,你這么一說我也想起來了!”
又有一個廚子激動道:“那晚咱倆一起去上茅廁正好還打了一個照面呢,你剛好上完回去我剛好起床去上茅廁。
我經(jīng)過后廚時就看到里面亮著,空氣中隱隱約約有一股赤豆的味道,你這么一說,我倒覺得那人好像就是大壯!”
瘸子也一拍自己的手道:“沒錯,而且我回房之后發(fā)現(xiàn)大壯不在自己的床上。”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頓時便將事情說了個大概,都不需要黎清雨動嘴,站在她旁邊的丫鬟便開口。
“你們的意思是這赤豆就是大壯哥用的?他將這東西加在清雨姑娘送給皇后娘娘的鴛鴦酥里!?”
黎清雨輕輕一笑,將幾個賬簿分別還給管家和杜先生,隨后朝大壯走去。
“這批赤豆是你向杜先生申請的,東西拿回來之后,大家又看到你在賞花宴前半夜偷偷摸摸做赤豆,可最近府上并沒有大量用到赤豆。
現(xiàn)在,我的證據(jù)全都擺出來了,樣樣都直指你!
如今輪到你拿出證據(jù),這赤豆被你用到哪兒了?你要是能說清楚我就且信你。
但,你若說不出,那就休怪我手下無情了!”
她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