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在書房間僵持了一段時間,半晌后,謝思珩陡然松開那雙掐在黎清雨脖頸上的手。
可他卻沒有就此讓開,黎清雨躺在地上,他依舊雙手撐在兩邊。
不過幾秒,眼中的瘋狂情緒瞬間退散,隨之而來的是深不見底的冷漠。
“你不要以為……”
話音未落,因為新鮮空氣瞬間灌入口腔刺激著黎清雨的喉嚨,她頓時彎著腰不住地猛咳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
猛咳之后一陣惡心的血腥從喉中涌出,從嘴角流出。
謝思珩那冷淡的眼眸之中竟有瞬間的慌張,然而這情緒在黎清雨看過眼來的瞬間,頓時消散。
他輕蔑地笑了笑,“放心,本世子現(xiàn)在不會殺了你,因為你對我而言還有用處。”
說著他一把從旁邊的書柜中拿出一幅畫卷,畫卷已經(jīng)有些泛黃,似乎存在得有一段時間。
他側(cè)身從黎清雨上空移開,順手將人從地上撈起,隨后讓她靠在書柜之上。
下一秒,畫卷打開,泛黃的紙上畫著一位清冷瘦弱的女子背影。
這女子手持一柄青色長劍,黑色衣袍隨風(fēng)而起,發(fā)間白色絲帶飄蕩。
這……
黎清雨瞬間驚情緒波動過大,咳嗽得更加厲害。
“咳咳咳……咳咳咳……”
謝思珩微微皺眉,強忍住想抬手去撫她后背的沖動。
只是冷冷道:“畫上之人可是你?”
黎清雨移開眸子。
直覺告訴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認(rèn)下這畫上之人,要是認(rèn)了,說不定死得更快!
于是撒謊道:“這畫上之人根本就沒有畫出臉面,世子何以見得會是我呢?”
謝思珩語氣有些著急,“她手上用的劍和你那日在柳家莊用的一模一樣!”
黎清雨虛虛地晃了晃頭,“世子,暗域之中很多殺手都以此軟劍作為武器,這并不是什么特別的東西。”
黎清雨的話宛如一盆冷水澆向謝思珩,他的目光瞬間恢復(fù)了一絲清明,但依舊懷疑地打量著跟前的人。
地上的人虛弱的一笑,“世子不必如此看我,清雨已經(jīng)成了你的籠中雀,又怎么可能撒謊騙你呢?這軟劍確實是暗域中隨手就能得到的武器。”
“十年前,你可去過沉香寺!?”
黎清雨被這突如其來的話給問得有些懵。
十年前她確實因為機緣巧合,去過沉香寺,又恰好看到正大開殺戒的甲字一號。
那時的她不過是一個剛剛進入暗域,連腰牌都還沒拿到的小嘍啰。當(dāng)時,看到血流成河的情景也不禁嚇得瑟瑟發(fā)抖,慌亂之下找了一個地方躲起來。
好巧不巧,在那藏身之地正好遇到一個小男孩,當(dāng)時她覺得以甲字一號的功力,應(yīng)該很快就能找到他。
男孩比她小兩三歲,或許是當(dāng)時他眼中對生的渴望觸動了她,竟頭腦一熱,帶著那男孩兒從只有暗域才知道的密道跑出了寺廟。
之后,她害怕暗域的人發(fā)現(xiàn)他,于是又將男孩送到了一個角落里,最后匆匆離去。
不過,這男孩當(dāng)時看著打扮十分普通,應(yīng)該也不會是謝思珩吧?
而且,據(jù)暗域的消息,謝思珩當(dāng)時是被當(dāng)朝威武將軍救下的,無論怎么看,都不會是那個臟兮兮的小男孩呢。
嘴角的血跡已經(jīng)干涸,她輕輕一笑。
“世子,十年前沉香寺派的可是甲字一號的頂級殺手,而我當(dāng)時不過才十幾歲,根本就沒有資格去到那樣的任務(wù)里,你覺得我會在嗎?”
提到甲字一號,謝思珩眸中的情緒瞬間翻涌,涌上一層暴戾的殺意。
他收了畫卷,一字一句冷冷道:“十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