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寢房之中,謝思珩竟沒有粗暴地將黎清雨扔在床上,而是小心翼翼地彎腰,溫柔地將她放在床榻之上。
“明日,府里會舉辦一次晚宴。”
“哦?”
黎清雨拿著被褥蓋在身上,意味深長地看著謝思珩,眼中情緒被他讀得一干二凈。
謝思珩冷哼一聲,“你別想著其他主意,好好待在院里吃藥睡覺,風月院已經被暗衛圍成鐵桶,連一只蒼蠅也飛不進。
若是讓我知道你又在耍什么小心思……”
他忽而冷笑嘴角掛著一絲狡黠,“我雖不會讓你死,但也絕對不會讓你痛快的活,你若想體驗一下我折磨人的手法,大可隨意。”
黎清雨心里一沉,她側過身,將背對著謝思衡。
“世子想多了,清雨現在走路都帶喘,宛如一個廢人,又能干什么去?”
“至于密信,世子您定是嚴加把守而我自然沒有機會,又何必去碰那個霉頭呢?到時候難受的還是我自己。”
謝思珩冷笑起身,扶了扶衣袖上的褶皺,“你能想清便是最好,明日乖乖待在風月院里等我回來。”
說完便準備轉身走人。
“誒誒誒,等一等。”
黎清雨又翻了個身,小臉盯著謝思珩的背影輕聲道:“世子,這藥特別的苦,能不能幫我買一袋城東鋪的小甜豆啊?”
她咳了兩聲,又補充道:“這買甜豆的錢我補給你,你看如何?”
謝思珩背對著她不屑地冷哼,“什么時候,奴婢還有資格對主子提要求了?!”
床榻之上的黎清雨癟了癟嘴,喃喃自語道:“行吧行吧,不買就不買嘛,何必說這么難聽的話?”
隨后,她又側過身。
“還請世子走時把門帶上,我乏了。”
“沒有甜豆吃,就只能睡覺了。”
之后便閉上眼,謝思珩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門扉逐漸關上,直到剩下一條縫隙,謝思珩忍不住順著那狹窄的門縫朝里瞧去,床榻之上的人日漸瘦弱,此時正輕輕地咳著嗽。
他微不可聞地皺了下眉。
關上門,他冷著臉暗紅色的衣袖一揮,厲聲命令著:“從即日開始風月院加強守衛,直到明日晚宴結束。”
“是,世子。”
“沐白,明日你就不用跟在我身邊了,就守著院子,里面的人若是有什么閃失,你就提腦袋來見我。”
“哈!?”
木白一聽嚇得身上直冒汗,趕緊低著頭:“主上放心,屬下一定將這風月院守得死死的!連一只蒼蠅腿都不往里面放!!?”
待謝思珩走后,風月院又陷入一片安靜,床榻之上的黎清雨驟然睜開眼。
明日府中會有宴會,謝思珩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按照以往的慣例,定會抽取一部分暗衛守護賓客的安全。
畢竟,能進淮王府參加晚宴的,十有八九都是名門貴族,這些人若在淮王府有什么閃失,王府到時候也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明日府中暗衛的情況會有大變化!
她現在這個情況自然沒有能力去偷密信,但是,卻有能力分析出密信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明日晚宴重要可府中暗衛的人數有限,既然要加強防衛,自然就會從其他地方調走暗衛。
按照常理,其他地方的暗衛數量自然就會減少,但是如若沒有減少呢?那是不是就代表,密信就藏在那未減少之地。
畢竟密性重要,不能減少看守的人。
這段時間她雖日日藏在風月院里,但偶爾還是會出去溜達一次。府中暗衛皆不現于人前,但是同為殺手的她每經過一處地,便能大概清楚那地方暗衛的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