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拿出手帕,沐白就高興地夸贊著:“主上,清雨姑娘的手藝可絕對不輸那些繡娘。”
他得意洋洋地將那手帕展開,上面用白線繡著一棵蘇蘭草,很是好看。
沐白依舊滔滔不絕地夸贊著:“主上,清雨姑娘為了完成您給她的任務昨晚繡了一整夜,連眼睛都沒合上一合,今早我實在看不進去便跑下去同她聊天兒。
這才發現,清雨姑娘那手啊,扎的全是血窟窿!”
沐白越說謝思珩的臉色就沉得越加厲害,他一把扯過沐白手里的手帕。
剛剛還炫耀的沐白,頓時愣愣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手,迷茫的瞧著自家的世子,“主上,這手帕是清雨姑娘送給我的,您平日里肯定有不少,怎么還要拿我的呀?”
這話里多少還帶了一些委屈,可這么一說,謝思珩眼里的冷意更加深,淡淡道:“閉嘴,從今日起你便不用再去守黎清雨了。”
“啊?”
沐白又是一臉茫然,完全不知自家主上這是怎么了,剛剛還好好的,怎么又不讓他去蹲守了呢?
他上前兩步急著道:“主上,是要吩咐我去干其他什么事兒嗎?”
謝思珩剛走兩步,沒有轉身,語氣不帶有一絲起伏,“確實有個事兒要你去干。”
沐白咧著嘴笑呵呵地問道,“主上,您要我去干嘛呀?什么時候?”
謝思珩冷哼一聲,“今天晚上圍著王府跑兩百圈,跑不完明天就不準吃飯,不準睡覺。”
隨即長袖一揮,調轉頭朝前院的方向走去。
什么!!?
沐白不明所以地站在身后,茫然地瞧著那匆匆的背影,目瞪口呆的,完全不知說什么。
這是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又跑圈?他什么都沒有做啊,而且還是兩百圈!?
可墨七不在身邊,他有一肚子苦水都不知道朝誰吐。
主上最近這脾氣怎么越來越怪了呀?現在居然還要跟他搶東西了!!
宮里的人走后一時間,消息便在王府中傳遍,黎清雨在典繡所中安靜地坐著,即使不出門,也能聽到那些從她門口經過的繡女們的竊竊私語。
“你們瞧見了嗎?世子三日之后就要娶那丞相千金為妻,可清雨姑娘要怎么辦啊?”
“這有啥不行的,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只是啊,聽說這孫姑娘脾氣不好,要是入了咱們王府啊,之后可有的清雨姑娘受的。”
“唉,你看即使受世子的寵愛可依舊沒有辦法,畢竟對方可是千金大小姐,進了府之后,這形勢可就不一樣了。”
耳邊是竊竊私語,而黎清雨手上的繡針可沒停過,她嘴角微微一彎,似乎毫不在意這些竊竊私語,畢竟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皇后娘娘的效率可比她想象中的要快了不少。
心情大好,手上的動作也靈活了許多。
還別說,這針線活雖然看著有些費眼睛,但做起來又挺有趣兒的。
又過了半炷香的時刻。
緊閉的繡房大門被人粗魯地從外推開,黎清雨還未抬頭,就已經聞到那充斥著房間的冷花香,她淡淡道:“世子為何這般動怒?”
一邊說著一邊用金色的絲線,在紅色的布料上繡著東西。
謝思珩一進門就被那紅色的布料吸引了注意力,他一步上前走,在小幾前冷冷地看著黎清雨。
“你就這么繡了一晚上?”
嘴上這么說,眼睛卻不住的瞧往那手指。
那手確如沐白所說,上面有無數個血窟窿,觸目驚心。
他不住地蹙著眉,“別繡了,現在出門跟我一起去見大夫,你這手還想不想要了?”
黎清雨卻全然不顧謝思珩的話,嬉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