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讓眾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謝思珩命令府上的丫鬟給那具燒焦的尸體換上了大紅色的婚袍,而自己則又穿上另外一件嶄新的喜袍。
老夫人和薛月匆匆趕到不知如何是好,王府上下所有丫鬟和仆人都被這一幕嚇得瑟瑟發抖,都覺著世子因為清雨姑娘的死而瘋了。
只有淮王一人坐在旁邊獨自飲酒,他用一個眼神制止了欲上前勸說的老夫人,隨后輕輕搖頭。
這種痛失摯愛的心情他能懂,當年他的柔柔死于沉香寺中,那幾月他也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下來了。
但慶幸的是,他的柔柔好歹給他留下了思珩在人世間。
總歸是有點念想。
可不幸的是,眼前這位被燒成灰炭的女子,似乎沒給思珩留下任何念想。
他在邊疆鎮守之時,也常聽聞自己這兒子的風流浪事,但也知他納了一名妓子之女作為通房。
人生得一摯愛,不求功名利祿,只要長長久久相伴,便是最好。
可惜,常常事與愿違。
本以為他的兒子能逃過此魔咒,誰知竟步了他的后塵。
越想心里越是郁悶,他端起旁邊的酒,厲聲喊道:“這喜酒,為父便先干為敬了!”
隨后,頭一仰,便將杯中美酒盡數吞入口中。
薛月在旁邊驚呼:“王爺,你這是……”
然而,謝淮卻沒理會,只仰頭將酒水飲盡。
薛月話未說完,只有不住地嘆著氣:亂了亂了,這王府上下全都亂了!本以為謝淮回來府中的事兒便能正常不少,誰知道是越添越亂!
謝思珩朝著大家冷聲道:“今日在場之人,必須喝下我的喜酒!”
“違抗命令者,殺!”
丫鬟和仆人們都嚇得六神無主,面面相覷。
淮王輕輕喊道:“既如此,今日府中上下,便一同飲我家思珩的喜酒吧,也算是做個見證了。”
薛月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詫異地喊著:“王爺!這事要是傳出去,我們王府的顏面要被置于何處啊?!”
老夫人嘆著氣道:“算了。”
隨即也拿起桌前的酒一飲而下,她現在只想這場鬧劇盡快結束。
王府其他下人們見老夫人如此只好紛紛上前,端過酒杯。
也不知是誰忽然喊了一句:“祝世子和清雨姑娘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謝思珩因這話目光變得更加的溫柔,舉起紅色的喜酒杯繞過那燒焦的手臂,他看著那已被大紅蓋頭蓋下的臉輕柔地說著:
“清雨,今日便是你我大婚之日,我以此酒敬你,祝我們長長久久,永不分離。”
隨即便將這酒一飲而下。
他的眼里全是溫柔,好似真的在看那昔日愛人,而不是一具可怖的尸體。
謝淮將最后一口酒飲入后起身,語氣沒有任何的命令之感,帶著一絲勸誡:“思珩,人走之后還是應入土為安。
我聽有傳聞說,若人死之后不及時安葬,魂魄將受其反噬變成孤魂野鬼。
我想,這位姑娘并不希望自己死后變成孤魂野鬼,游歷在這世間受苦。
今日你與她成婚,便是我王府的世子妃,理應入祖籍進祠堂。
思珩,你看這可好?”
此話一出,薛月頓時睜大了眼。
聽謝淮這話中的意思,黎清雨竟然成了世子妃。
區區一個通房又怎能稱世子妃呢?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傳出去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笑掉大牙!
可今日這婚禮怎么就忽然沒了,她也不知其中緣由,只能站在原地干著急。
而老夫人則面色冷靜了不少,平日里她對清雨丫頭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