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納托斯心中疑惑,盯著美杜莎,不覺陷入了思索。
菲羅忒絲六人看他這樣,不敢打擾。他們在這里也沒什么事了,就道:“那赫拉和這頭公牛就交給你了,我們先走了?!?
“你們要回去?”塔納托斯回過神來。
“嗯。雖說母親的小徑一般不會有什么意外,但永夜之地深處,能少呆一會就少呆一會?!?
塔納托斯收回目光,看著這六個可憐的兄姐:“你們住在哪兒?我以后想見你們,怎么找?”
“你還會想見我們嗎?”菲羅忒絲有些意外地道。
“你們畢竟是我的兄姐?!彼{托斯想了一下,還是這樣說道:“而且我們都是受過宙斯迫害的神靈,今后說不定有機會討回公道。到時候,還得一起聯(lián)手?!?
“你真這么想?”這下不止菲羅忒絲,六個人都十分意外。
塔納托斯點頭:“是的。不一定沒有機會?!?
六人非常興奮。塔納托斯雖然是他們的弟弟,但實力從來都遠超他們,司掌死亡也十分強大?,F(xiàn)在有了超然的地位,又得到了母親的黑裙,前途一片光明,未來不可限量。
雖然對抗宙斯,似乎還很遙遠,但渺茫的希望也是希望?。?
“我們居住的地方很難用語言形容給你。不過我們可以給你一張地圖。”厄命之神摩洛斯說道。他是這六人中的最長者,看來也是習慣了拿主意的那個。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羊皮,交給塔納托斯:“這是我們繪制的‘倪克斯小徑’地圖,這些年我們探明的小徑,都記在這上面了。只要沿著它走,就算凡人也可以穿行永夜之地。我們居住的地方已經(jīng)標注在上面了?!?
塔納托斯接過來,看到羊皮上簡單地畫著幾條線,有一個黑點位于地圖中央,邊緣則有文字標注的地名注釋。
這么一張小小的羊皮,自然不可能把整個永夜之地都畫下。這是摩洛斯六人用神力繪制的地圖,應該有類似導航定位那樣的功能,也是一件神器了。
塔納托斯點點頭:“那你們專心恢復神力,我有空就會去看你們?!獙α?,你們說你們曾經(jīng)向冥河發(fā)過誓,不把宙斯迫害你們的事告訴別人,可你們剛才告訴了我,這沒事么?”
摩洛斯笑笑:“沒事。這是永夜之地深處,母親的地盤會干擾大部分神的權柄,憑斯堤克斯是不可能突破進來打探的,所以我們破誓也不會有人知道。當然,前提是你不亂講。”
“不會的,我只告訴修普諾斯。”塔納托斯道,“你們放心,他跟我一樣值得信任?!?
摩洛斯點點頭,帶著其他人告辭離開了。他們被冤枉,被囚禁,被抽取神力,被迫藏進永夜之地幾百年,這是第一次有人關心他們。雖然以前他們跟塔納托斯的關系算不上多親,但經(jīng)過這次,塔納托斯已經(jīng)是他們唯一的希望和寄托了。
塔納托斯也很同情這幾位兄姐,不過暫時他幫不上什么忙,只能讓他們繼續(xù)呆在這里,等神力恢復。不過按照之前的速度,他們要完全恢復神力還不得猴年馬月去。
塔納托斯搖搖頭,看著美杜莎再次陷入沉思。
他仔細體會自己跟美杜莎之間的聯(lián)系。似乎有那么一點,但是斷斷續(xù)續(xù),隱隱約約,似乎存在又不存在。
“存在又不存在?”塔納托斯心中一動,有所明悟。
看來永夜之地阻斷他的權柄,并不是絕對的,而是像永夜之地一樣處于既存在又不存在的疊加態(tài)。當他進入永夜之地深處,他的權柄就從世界上消失了,這段時間世界上本該徹底消亡的東西,就不會再消亡。
但是他的權柄又沒有真的消失,只是存在于永夜之地深處,不能再影響世界,所以那些本該消亡又沒有消亡的東西,就會進入永夜之地,找到他。
而且,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