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走去梳妝鏡臺,尋來了一個圓形鏡面,下有可以手執的白玉短柄,從柜臺中又取出一把專門修剪頭發的剪刀。
她雙手握著鏡柄,將鏡面對著云沐九。
云沐九看了幾眼鏡中的人兒。左臉頰有一抹淡淡的劍傷,旁邊的一束頭發是傾斜著截斷的,發尾長度不一。
云沐九伸手要拿剪刀,“春蘭你拿著鏡子。”
秋棠慌了,勸解道:“王妃,留著頭發也好。這束短發還會慢慢長長的呢。”
嗚嗚嗚…王妃不會傷心過度,想削掉這束頭發吧?
云沐九瞥了秋棠一眼,無奈道:“我只是修剪一下。”
“要不,奴婢來為您修平頭發吧?”秋棠提出一個建議。王妃從來沒有修過頭發,萬一修壞了怎么辦?
“不用,我會的。”云沐九語氣淡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她接過剪刀,對著鏡子單獨分出那束發尾不規整的頭發,然后直接一刀剪了過去。
“咔嚓…咔嚓…”
那束頭發瞬間就平了,剛好齊到云沐九下巴處。
春蘭、秋棠、傅淺三人怔怔地看著云沐九。她們從來沒有見過有女子會有一束頭發短到下巴處。
云沐九知道這個朝代的人格外注重頭發,但她不這么認為,不過只是一小束頭發,短了還可以再長的。不剪平了,她看得也心煩。
秋棠拿了干凈的手帕,上前接過云沐九剪掉的頭發。
云沐九因為牽扯到身體痛處,皺了皺眉,再次左手握起剪刀。
三個姑娘驚呼:“王妃!不要呀!”
她們擔心,王妃不會傷心得要繼續剪頭發吧?
一個更天馬行空的想法飄過她們腦海— —王妃傷心過度,要削發為尼,以此王爺分離!
“別動!”云沐九喝了一聲。
她顫巍巍地用右手分出右臉旁的一束頭發,然后右手抓穩頭發,左手握起的剪刀就剪了過來。
三個姑娘嚇得一瞬間閉上了眼睛。
“咔嚓…咔嚓…”
磨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們一睜眼,就看到云沐九右臉的一束頭發也短至下巴,剛好跟左邊的短發對齊。
咦,雖然王妃發型看起來很是別致— —一頭前短后長的秀發。
臉頰兩邊是短發,后邊則披散著長發。
但是不得不說,發型出挑,貼合王妃的精致鵝蛋小臉。王妃看起來有股別樣的美。
云沐九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秋棠,把剪掉的頭發都扔了吧。”
秋棠上前接過頭發,按耐不住好奇心,“王妃,這個發型叫什么呀?看起來很適合你,是讓人驚艷的漂亮。”
云沐九失笑:“這叫公主切。”
隨即,她想到本朝代是有公主的,于是改口:“不,這叫俠女切吧。我自創的說法。”
“好聽!王妃漂亮又厲害!”秋棠笑著說道。傅淺和春蘭也跟著笑了起來,氣氛一時融洽起來。
午間時分,夜府門前遠處的一個街道上,兩個人正翹首以盼地望著夜府門前。
然而整整一個早上,除了站在門口兩邊的守衛,再無一個人出入夜府大門。
厚重的大門始終緊緊關著。
少女巴巴地問道:“遂溪,王妃應該是有事,出不來了吧?”
少年應道:“扶桑,我們不能再逗留在夜府附近了。王妃說過倘若她沒有及時出現,且也沒有派人告知我們,我們就得先自行離開。”
撫桑又探著頭看了幾眼夜府大門,還是沒有什么變化。
她沉下聲道:“那我們快些離開吧,以免被人看到我們蹤跡,給王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