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手術室,她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她驚恐的看看四周,陷入了無助之中,沒有人來救她。
冰冷的麻藥緩緩地注射進她體內,激得她打了一個激靈。
某個部位慢慢的失去了知覺,但是她的大腦依然清醒。
緊接著,她看到另一個人被推了進來,她只覺得眼熟,并未看清楚是誰。
“蕓朵,我才知道沐晨收留你住下,原來是為了我。為了用你的骨髓救我,原來你只是我的一劑藥引子。你就不要癡心妄想沐晨會愛上你了。沒有了我,沐晨是絕不會靠近你半分的。”
是劉思雨的聲音,她側頭一看,果然是她。
劉思雨的話令她的心揪成了一團,蝕骨的冷意襲來,她整個人如墜深淵。
這個手術是他安排的吧,他早就知道自己的骨髓配型和劉思雨吻合,所以才留自己在身邊的。
她本以為讓自己住在他家,最起碼對自己也是有一絲好感的。
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有利用價值的工具,僅此而已。
劉思雨見蕓朵不言語,“蕓朵,你只不過是延續我生命的工具,而我才是沐晨最愛的女人。”
劉思雨的話給了蕓朵一記重擊,令她險些窒息。
醫生看了一眼儀器,還好,她各項指征都很正常。
備皮后,手術馬上開始,醫生從她的髂骨頂端抽取骨髓。
漫長的時間,蕓朵覺得自己身體的能量在一點一點的消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蕓朵覺得自己渾身冰涼,毫無氣力。
醫生終于收集夠了足夠的骨髓,立刻注射到劉思雨的體內。
注射進去的骨髓會自然進入骨髓腔里,在那里快速生長,代替原有的自體骨髓。
手術室外,夏沐晨在門前踱步。
他的心情很復雜,他擔心這次劉思雨的骨髓移植能否成功。
不可否認,在蕓朵第一次進公司體檢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她的骨髓配型和劉思雨完全吻合。
他留她下來的另一個目的,也是為了給劉思雨做骨髓移植。
他也搞不懂自己為什么一推再推,直到劉思雨實在是不行了,才遲遲進行手術。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內心是期盼有其他人,能和劉思雨骨髓配型成功的,因此他也在不斷地尋找適合的配型者。
如果不是這次劉思雨病情突然惡化,危在旦夕,他也許還在猶豫。
是劉思雨的病情給他下了一個決心,只是這個決心最后令他追悔莫及。
漫長的等待,劉思雨終于被推了出來。
夏沐晨急忙迎了上去,“韓醫生,手術怎么樣?”
韓晉摘下口罩,難得露出一個微笑,“思雨的手術很成功,現在最重要的是防止感染,并且要嚴格按要求服用抗排異藥物。”
夏沐晨陰沉的臉色稍微有點舒緩了。
他跟著劉思雨進了病房,完全忽略了后面推出來的蕓朵。
蕓朵由于抽取了過多的骨髓,再加上流產后身子太虛弱了,她很快就昏睡過去了。
這一睡就是整整三天,直到第三天早上,她才蘇醒過來。
她睡得太久了,以至于剛醒來的時候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
這是一片陌生的雪白世界,她甚至以為自己到了天堂。
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疼!
原來自己還活著,強行被推進手術室、抽取了骨髓……這一系列的事情終于喚起了她的記憶。
原來自己的作用不過如此,只是一個病人的藥引子。
她控制不住的大笑起來,只是眼角落下的盡是淚水。
他一定在日夜手護著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