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給那個懶鬼第二次機會!他這樣偷懶不馴馬,總有一天會讓邦妮受傷的!”家里這匹小馬名義上是為家里三個孩子買的,但是實際上只有邦妮會騎。因為韋德怕馬,而艾拉害怕一切動物。
“哇哦!”瑞德·巴特勒臉上浮現出夸張又滑稽的神情,“好一個為孩子著想的慈母啊!以前從沒見你這么關心過孩子,當你想要去恩將仇報刁難拿自己名譽遮掩你和艾希禮奸情的威爾克斯太太時,你就突然變成了一位關心孩子安危的慈母啦?”
斯嘉麗聽著他那平緩古板又充滿諷刺意味的查爾斯頓腔調,剛平復的胸腔又開始劇烈地疼痛起來。不只是因為窒息,更是因為憤怒。
回到流產后養病的這段時間以來,瑞德·巴特勒都如同她記憶中那樣扮演著一個親切溫和的陌生人,而這也正是過去十幾年里斯嘉麗所熟悉的模樣,以至于她竟是忘記了這個看起來紳士派頭十足的中年男人有一張堪比毒蛇的嘴。
明明她真的就只是單純為了保護他們的女兒,卻被他惡意揣度為是因為艾希禮而故意為難他的老婆——她要是想為難媚蘭·漢密爾頓何須等到現在?但凡她想要為難媚蘭·漢密爾頓,何必只針對一個馴馬的黑人呢?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我,但是那個沃什不能留,如果你硬要留,那么最好把馬賣掉……”
“把馬賣掉?我的小天真,是什么叫你覺得你可以支使我按你的意愿行事?”
“可我總歸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斯嘉麗話說到一半就意識到了這句話的可笑。她心里明白她與瑞德·巴特勒在這個家里的地位是不對等的。盡管這棟宅子是按照她的喜好興建的,但是整個家的掌控權卻握在瑞德手上。只要他高興,他甚至可以將她趕出這個房子,就像那許多拋棄妻子的男人一樣。
斯嘉麗并不擔心自己被趕出去無家可歸,畢竟她還有塔拉。她也并不留戀這棟承載了她太多鮮血和眼淚的房子,只是那由她辛苦孕育流著她一半血脈的孩子,她最心愛的那個寶貝女兒……她沒辦法接受再一次看到邦妮夭折的命運。
于是,她試著采取溫和一些的手段,比如想辦法轉移邦妮對于騎馬的喜愛。
一開始,她仍舊遭到了孩子父親的嘲笑——嘲笑她的孩子見了她都像老鼠見了貓似的害怕,要不是有媚蘭,這些孩子們根本就沒法體會什么叫做母愛。但是好在,邦妮是愿意跟斯嘉麗一起玩的,或者說,她是斯嘉麗三個孩子中唯一一個高興跟她一起玩的。
斯嘉麗用許多漂亮的首飾和衣服占據了邦妮·布魯這個小女孩生活中的絕大部分時間。她的整個上午通常都會被消耗在母親的臥室,坐在玫瑰金的軟凳上,讓母親給她扎各種各樣漂亮的發型,試戴帽子,換不同的漂亮裙子。
“邦妮寶貝,你看起來真是棒極了!再沒有哪一個小女孩能夠比你更漂亮!”斯嘉麗看著她漂亮的小女兒,由衷地感嘆道。而邦妮·布魯也不吝嗇對母親的贊美∶“媽媽,你也是!我們都漂亮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