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鉗制著,一位得民心的閩浙巡撫不夠,還要再提拔一個副將來架空他。
嗯,他險些還忘了,他還得拼命討好待在軍中甚么都不會的監軍太監。
旁人當總兵威風不威風他不知道,可為甚么放到他自己身上,就剩下委屈了?
水火棍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藺和想都不用想,這會子定然已經是皮開肉綻了。等到四十下過去,他還能下地走路就算是好的了。
但其實,杖責四十發俸祿,不是甚么重罰,若不是臨陣換將是大忌,余知葳還顧忌著藺家和藺太后,他這種耽誤軍機的罪名,真論軍法處置,可就不是打一頓板子罰幾個錢這么簡單的了。
但是藺和心中就是抑制不住得難受。
此時圣旨當中的話在他眼里就全都變了味道——這就是明擺著要架空他,把領兵的權利交到連捷和穆成業的手上,更何況如今他受了杖責,養傷還不知道要養多久,那這期間總兵的職務,不就由穆成業這個副將暫代了嗎?
川軍聽不聽他這個空降而來的副將的話不要緊,關鍵是南京城的老百姓和義勇全都擁戴他們,川軍若是這個時候鬧別扭不高興,不聽穆成業這個副將的話。
放在前線,這種事兒叫做賣國。
沒人想擔這種名頭,所以他們只能從藺和的兵變成穆成業的兵,甚至說變成連捷這個文官的兵。
藺和咬著牙,甚至沒有在錦衣衛大公無私的水火棍下大聲慘叫,他的叫聲全都憋在心里。
就像他小時候,姨娘點著他的腦門,叫他“爭氣”的時候那樣。
“你底下有嫡出的弟弟,是老大又有何用,不還是處處比不過人家,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不爭氣的兒子!”這話嗡嗡地響在耳畔,很長時間都揮之不去。
藺和仿佛看見了自己頭頂上戳著一個尖尖的指甲,也仿佛看見了自家嫡出的二弟弟甚么都不做也比自己強的模樣。
怎么就只有他這么不“爭氣”呢?
到底要如何才算是爭氣?藺和咬著牙這樣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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