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再去基礎訓練室一看,整個訓練室都煥然一新。
往日里聊天打屁的那是一個也沒有了。
一蟲一個訓練位,兢兢業(yè)業(yè)地完成各種自家兄長們離開前的吩咐,甚至是超額。
主觀能動性極強。
崇璟眨了眨眼,一時間沒能適應這熱火朝天的氛圍。
不過他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
雖說和悉尼他雌兄這一場必輸無疑,但就是輸,他也應該要輸?shù)闷痢?
否則拿什么說服上校放他們這群崽子出去?
把現(xiàn)在每日出門的全副武裝全都脫下,崇璟也開始了自己一天的訓練生涯,每一個項目都爭取將自己壓榨到極限。
令崇璟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專心等待奧利爾上校回來赴約的期間,他雄哥突然找上門來。
他當時正在訓練的緊要關頭,基礎訓練內發(fā)出了成片的嘩然聲。
崇璟抬起頭來一看,阿森納正一臉興奮地站在他面前。
“阿璟!”
看自家雄哥那個欲言又止的樣子,崇璟隨意地抬起自己的訓練服下擺擦了擦汗。
他給斐瑞使了個眼色,讓他盯著眾蟲的訓練進度。
這才在一眾雌蟲亮晶晶的注目之下跟著自家雄哥離開。
“什么事兒把你高興成這樣?”
崇璟喘著氣,邊把全副武裝扣回身上邊問。
艦船上可見的軍雌雖然越來越少,但為了保險起見,他每次出門還是作戰(zhàn)頭盔,作戰(zhàn)服,全套都穿上,確保讓蟲無法辨認。
飛船偶爾的震動,證明這艘宇宙飛艦仍在航行之中。
“你知道奈哲爾的艦隊要停靠一顆中等星的星港吧?”
崇璟點了點頭。
“據(jù)說那顆中等星靠近潮汐海星系,因此時不時有人魚出沒,你想不想去看看?就是你生長期時同我講過一個故事....也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啊。
這個是。
崇璟的腳步頓了頓。
他恍惚了一下。
太陽穴有些發(fā)脹,一些記憶悄悄地回來了。
為阿森納講過美人魚的故事之后。
“人類壽命只不過活幾十個星年,太短暫了,他們活過一半了,而我們有可能才成年不久。”
“人魚作為長壽種,為什么要喜歡他們?”阿森納滿臉疑惑地問:“就像你一樣,你總是很喜歡人類。”
很小的時候,崇璟就一個人睡了。
三室一廳的房子對于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子來說,無疑是空曠的。
好在還有爺爺,偶爾會在他睡前,給他講一講安徒生童話。
其中,他對美人魚的故事印象非常深刻。
他不明白,為什么這個有關于人魚追求愛情的故事,不叫小美人魚的故事,而是叫海的女兒。
直到長大之后,他偶然知曉這篇童話的原文結局,才恍然大悟。
“祖母,人類和人魚有什么區(qū)別?人會死嗎?”
“人是會死的,人的生命比人魚還短暫,人魚可以活到三百歲,人類不能。”
“人魚的死就像水上的泡沫,轉瞬即逝,什么都不能留下,而人類有靈魂,即使身體化為塵土,他仍然活著,他會升向晴朗的天空,一直到耀眼的星星,他們升向那些神秘的,華麗的,人魚們永遠看不到的地方,這就是所謂的,不滅的靈魂。”
而阿森納問出了和小美人魚迥異的問題。
“靈魂是什么?人魚沒有,我們蟲族可以活更久,也沒有嗎?而且,天空和星星有什么了不起嗎?雌父一只蟲就可以飛上去,說不定還能給我們拔一顆下來做禮物。”
“..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