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哲爾的袖子很快被崇璟眼睛里的水擦濕了。
他很奇怪為什么會從崇璟眼睛里掉出那么多的水,但比這更讓他覺得怪異的是。
胸口被崇璟揪住的明明是衣襟,卻有種被探進胸腔直接揉捏按壓心臟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奇異。
但奈哲爾很肯定,他不想再看到崇璟眼睛里那么多的水。
崇璟哭得一抽一抽。
就好像開閘的洪水一旦開閘,不流盡根本停不下來一樣。
于是他就坐在奈哲爾懷里,盡情地,痛痛快快地哭了個夠,得虧是他哭也沒有流鼻涕。
不然奈哲爾的外套不定會被他蹂躪成什么樣子。
帶著薄繭的大手無措地反復摩挲崇璟的眼尾,水卻越來越多。
奈哲爾心里有一點慌張,絞盡腦汁下,急得直接蹦出了一句崇璟都沒想到的話。
“寶寶...”
他用低低的,比大提琴還勾人的聲音哄崇璟,說出口的 是一句字正腔圓的寶寶。
反復地,反復地在說。
一邊用有了溫度的嘴唇不斷吻崇璟的眼睛。
反正他開了隔音力場。
崇璟的眼淚掉得更兇,最后哇哇大哭,兩只手順著雄蟲手感極好的腰線往后,緊緊摟住了雄蟲的腰。
這只雄蟲怎么回事,非要和他結婚也就算了,怎么還會講華國話。
星際通用語也好,蟲星話也好,發音形式都和華國語大相徑庭,是有點類似于俄語那樣彈舌,還糅雜很多國家發音似的復雜語言。
這句當年突發奇想教了一次的話,那會兒的奈哲爾覺得怪怪不肯說。
他也沒有多在意。
沒想到這蟲卻到現在還記得,...還好像私下里還練習了好多次似的。
這是一個他從小到大都未聽過的昵稱。
正在這時,頂部的氛圍燈突然發紅,并閃爍起來,崇璟打了個哭嗝紅著眼睛和奈哲爾對視,怎么回事?
門外.
“卡比大校,我怎么聽不見里面有任何動靜?”
戴維緊皺著眉頭。
“您怎么能允許閣下與那只危險‘蟲’士單獨相處,這太冒險了?!?
他只是一個縮影,屬于高等種的雌蟲性腺素充斥在這片有限的空間之中,互相撕咬排斥,再冷靜能克制的軍雌都不免有些暴躁起來。
卡比皺著眉掃了那些軍雌一眼:“倘若此刻要和那只危險‘蟲’單獨相處的蟲是我,你們敢向我的命令提出質疑嗎?”
軍雌們仿佛被當頭一棒,面面相覷。
在軍部,這可是違抗上級命令,要上軍事法庭的大罪。
可為什么,面對小亞瑟蘭斯閣下的時候,他們就敢了呢?
他們后背突然冒出了冷汗,針鋒相對的雌蟲性腺素也漸漸平緩下來,只是這味道已經順著空氣循環系統蔓延出去一些。
卡比忠告道:“既然作出跟隨亞瑟蘭斯閣下的決定,他如今踏上戰場,駕駛S級機甲已經出神入化,放眼蟲族四部星系,能夠駕駛S級機甲的軍雌也是屈指可數,無不擔負重職,如果你們再敢用對待普通雄蟲的保護來呵護奈哲爾閣下,我保證,閣下遲早會擰掉你們的機甲頭,不信就繼續試試?!?
那邊拍賣會正以一個十三億的天價拍賣額敲定雄蟲閣下的一夜。
原本就因沒搶到難得一見的機會,還被宣傳視頻撓得心癢癢而有些焦躁的蟲群,被帶著火藥味兒的味道一沖,紛紛都有些暴躁起來。
根據地維護治安的雇傭兵雌很快察覺到了這種異常。
有雇傭兵雌順著味道,找到了這里。
“是大首領!快,觸發基地最高警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