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寶摔的一臉懵,半天沒爬起來,吳氏憋著笑把她扶起,幫她拍打著身上的灰。
蓉寶頭一件便是指著滾遠的丸子,痛心不已,“臟了。”
“沒事,到時給咱們家豬吃。”
趙老四笑意藏都藏不住,高聲問道:“蓉寶,摔疼了沒有。咱家可栽不了蔥,改日爹帶你去地里,哪里大,你想怎么栽就怎么栽。”
嘉寶不干這種缺德事,捂著漏風的嘴回屋子里笑去了。
蓉寶磨著牙,像顆小炮彈一樣,蓄力用腦袋來頂他,趙老四用手化了些力道,然后低頭反頂,蓉寶越用力,自個就越疼,攻勢十足,不傷敵軍分毫先自損八百。
她心里的委屈出不去,抹著眼淚把地上的碗筷撿起來,腳還沒進灶房便嚎了起來。
楊氏果然很生氣,抱著她把趙老四罵了半天。
蓉寶眼尾還掛著淚珠子,可憐道:“娘,丸子掉了。”
趙氏重新拿個碗給她裝了五六個,都是放涼的,蓉寶心里的委屈漸漸飛走,吃飽喝足后還不忘跟楊氏告狀,“娘,爹欺負小孩,你要記得打他。”
楊氏笑著承諾道:“好。”
她像只斗勝的公雞一樣,神氣十足的回來房間和嘉寶分享這件好事。
趙媒婆問了女方的八字,第二日便送來了,吳氏又找出趙大郎的八字,準備找個時間去算算。
秋節臨近,進城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趙老四駕著車去石山學堂都堵了半天,他到了時候學堂附近的人已經散了差不多了。
趙六郎胡吹海侃間余光瞧見了趙家的牛車,指著道:“我爹終于來了,我還以為他忘了我今日放假。”
石山學堂里秋節和授衣假一起要放到十月二十號,學堂里的先生都走光了。
陳文平日被趙六郎洗腦的厲害,也覺得他在家里是顆爹不疼的小白菜,順著這一認定細想一想,他猜測道:“我覺得,四叔說不定不想來接你。”
陳文的話雖然不中聽,但確實存在這種可能,趙六郎傷心了半天,突然看到一旁趙四郎和趙五郎,質疑道:“就算不來接我,我四哥和五哥他總要接吧?”
趙老四都快到地方了,被兩個吵架的婦人堵在巷子門口,兩人不講理的很,非攔著不讓人過,趙老四壓抑著怒意喊道:“趙衡!”
陳文摸著下巴,沉思道:“也有道理。”
他的耳力好,從喧鬧的人群中聽到了趙老四的聲音,旁邊的趙六郎還興致勃勃想著秋節去哪里玩。
“你爹好像在叫你。”
趙六郎凝神聽了半響,質疑道,“你聽錯了吧。”
陳文確定道:“真的在喊你。”
趙六郎起身,看著趙老四模糊的人影,憑著直覺肯定道:“我爹確實在叫我。”
他喊上旁邊的趙四郎趙五郎,三人準備走過去。
陳文喊住他,“你要記得找我玩啊!”
“嗯嗯嗯,知道的,”趙六郎邊跑邊回頭,“我想吃你家肉餡的月餅。”
陳文跳上馬車,承諾道:“我給你拿幾十個。”
他周邊的一個小廝苦著臉,“老爺昨日就吩咐了早些把您接回府,說要去姨奶奶家走禮。完了完了,如今都這個時辰了,老爺估計早走了。”
陳文連吃了好幾塊點心,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游記,脫了鞋子,盤著雙腿道:“反正我也不想去。”
那小廝自幼同他一起長大,情誼不比其他主仆,哭喪著臉埋怨道:“上回您在書院小考又是最后一名,老爺得知生氣的很,摔了一整套汝窯茶具,就等著你回家算賬,如今又惹老爺不高興,等會十個板子一定逃不掉了。”
陳文擱下書,撩開簾子,看著外面熱鬧的人群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