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低垂著眼,七尺高的男兒被說的直不起腰,他身邊的尖臉婦人把錢收下,咧著嘴笑道:“舅母放心,我當家的最是孝順不過了?!?
桌上重新上了茶水點心,又被小孩子一掃而空,他吃不了就塞進懷里,有多少拿多少。
蓉寶在院里心不在焉的玩,警惕看著兩個臟兮兮的小孩,偷偷跟嘉寶咬耳朵,“他們一點都不愛干凈?!?
其中一個年紀大一點的吸了吸鼻子,把手上的糕點混著鼻涕一起吃進嘴,他跑過來,眼饞的看著蓉寶手上的彩陶,理直氣壯道:“給我玩!”
蓉寶玩后退幾步,生氣的瞪著他,“憑什么?”
“我是男娃,家里的東西都是我的。”
蓉寶冷哼一聲,“這是我家。”
你小男孩生氣要來打她,“你個賠錢貨敢這么跟我說話,我叫我娘打死你?!?
要換成以前蓉寶早撲上去揍他了,但這人太臟,蓉寶十分嫌棄,便跑去去家里拿棍子。
“你個賠錢貨,賤丫頭,我打死你!”他還想著追進去。
嘉寶找準時機,趁他不注意就伸腳一絆。
他懷里的點心滾落一地,嘴巴磕在石頭上,疼的嚎哭出聲,他扯著嗓子喊道:“娘,娘!你快來打死這個賤丫頭!”
上房的尖臉婦人臉色大變,慌亂奪門而出,“連宗,咋了!”
她看到自己寶貝兒子趴在地下哭,又看到拿著竹條的蓉寶,一巴掌就扇了上去,嘴里不干不凈的罵道:“你個小賤人,敢打我兒子?!?
這一巴掌就像是捅了馬蜂窩。
蓉寶眼里沁出淚水,手上的彩陶小人掉在地上,紅著眼像頭兇獸一樣的去打她,嘉寶搬起凳子砸她的腿,一下比一下狠。
吳氏厲聲道:“李木,你媳婦這是什么意思?”
楊氏大跑過來把嘉寶拉開,摟住兩人,她胸口起伏了幾下,右手猛的甩出,尖臉婦人被打的一個踉蹌。
楊氏的手微微顫抖,左手摸蓉寶頭發,安撫道:“沒事沒事!”
院子眾人沒有一個臉色好看的,吳氏黑沉著臉,“到我家來撒野了?”
李木走過去踢了尖臉婦人兩腳,“賤人,你作什么事?”
“那小丫頭片子打連宗!”尖臉婦人回神,抱著自己的寶貝兒子,硬氣道:“我們家就算窮,孩子也不是任人欺負的!”
蓉寶抽噎不已,她見還有人惡人先告狀的,急的淚水都止住了,“是他要搶我的陶瓷娃娃,我不給,他說我是賠錢貨,要打死我!”
人有親疏遠近,就算今日蓉寶有錯,她挨了這一巴掌,兩家就不可能好好說話,更何況還是李家有錯在先。
吳氏心疼不已,看向李家人冷笑連連,“我們念著兩家一點情分,好心好意的招待你們!結果到我家打我孫女,當我這個做奶奶的死了嗎?”
那婦人心虛,又突然意識到她們今日是來干嘛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她懷里的小男孩一見這種情況,不依不饒的嚷道:“娘,你快去打死那個賠錢貨!”
趙老頭眼瞪的像銅鈴,拿煙桿抽著李木,“打死誰?老子先打死你!”
吳氏拉住他,心里替趙二姑感到悲涼,費盡心血養大的兒孫,如今是這樣的德行。
“我們家的孩子每一個都是寶,個個都是捧在手上長大的。小孩子之間打架好說,但你媳婦今日動了手,這事就過不去。我心里有氣,你以后別帶你媳婦小子上門,要是來了,我也會趕出去。你也別怪我這個當舅母不給你臉,我們家這些年在你娘身上花了不少錢,不圖回報,沒有什么是應當的。”
李木灰白著臉,還想說什么。
趙氏指向門外,送客道:“表哥的錢借也借了,威風也耍了,我們家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