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媳婦,你撅著個屁股在后院干嘛呢?”
許氏懷里抱著家里唯一的一只大公雞,“娘,我這不尋思殺只雞過節嗎。”
吳氏看著她一副走親戚的打扮,面色瞬間就冷了下來,“老二!”
許氏心尖一抖,忙把雞塞回雞窩里,“娘,我不吃了,不吃肉。”
她要是真殺了自己吃,吳氏才不管這閑事,但要把雞送回她那糟心娘家,吳氏就有意見了,“老二剛給你好臉沒多久,你這倒貼娘家的心思又冒出來了,真舍不得爹娘,就收拾東西回娘家住,孝順一輩子得了,還要什么丈夫孩子。”
“娘,你這說的哪里話,我最近可沒回娘家。”
“沒有最好。”吳氏冷聲道:“你這腦子也多想點事,免得有一天被老二活活打死。”
許氏的身子抖了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挨打的痛和娘家大嫂昨天說的話。
“小妹啊!你也真狠的下心,逢年過節都不回家看一眼,爹娘想你這個閨女想的都病在床上起不來。你也盡說傻話,娘要不疼你,能費盡心思給你找個這樣的好婆家,你也不想想你幾個姐姐,哪一個有你的日子好過?”
“不管爹娘說了啥賭氣話,那還不是為你好,你就這么不孝,被罵兩句就連爹娘都不要了。大嫂也不是逼你回家,只是實在是看不過眼了,十里八村就沒見過你這么狠心肝的東西,一年到頭半句話都沒有,這不是在傷你爹娘的心嗎?”
許氏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了一夜,覺得大嫂這話說的對,可當家的愛打人,兩個兒子又都是忤逆不孝的東西,連姥爺舅舅都不要,她這個當娘的說話也不管用啊。
如今抱雞又被吳氏看到了,她不敢在家里拿東西,就從墻里摳出一個布包,拿六十多文去村里買了一只雞提回娘家。
這事自然有人傳到了吳氏的耳朵里,她也沒管,許氏自個掙的錢,她想咋花就咋花,老二二郎幾個都沒意見,她這個當婆婆的擺什么威風。
“老婆子,老三幾個要去劃龍舟,咱也進城看看。”
吳氏怎么會不想看呢,但確實坐不住車,她心里遺憾,就催著趙老頭去,“你去看看,也幫老三幾個喊兩聲。”
趙老頭一副嫌棄的樣子,“我不去,幾個雞崽子劃船有啥好看的。”
“哎呦,你這老犟頭,嘴巴比秤砣還硬。”
“你這婦人懂啥啊?老三老四下地干活都不行,還想著劃龍舟呢,到時落最后面,我都嫌丟臉。”
母親眼里的孩子永遠是最好的,吳氏就是聽不得趙老頭這樣說,她把手里的衣服往籃子里一丟,氣呼呼的起身,“你別去!”
趙老頭動了動臉皮,拔高聲音,“我不去。”
趙老大和趙老二也沒去,如今正是農忙的時候,拔草,澆水,還要從山上引水到麥田里來,尤其是稻谷,那更是要用水養著。
種稻子是因為蓉寶嘉寶愛吃,到時過糧給四房的時候就多給點稻子過去,麥子也不會往外賣,趙氏那邊全部花錢買下。
新鮮的白面,四文錢一斤,比直接賣給糧商要劃算,趙氏也不用去糧鋪買高價糧,互利互惠的好事。
因為趙氏開了飯店的原因,趙老頭種了各種各樣的菜,啥都有,還曬了不少干菜,就是惦記著三兒家要,不用去外頭買。
兒女不管將來走多遠,多有錢,家里的爹娘都免不了掛念。
花溪縣遍布人群,行人如織,紅顏衣花,四面八方人來人往,擺攤做買賣的,扎堆看熱鬧的,拉板車送貨的,形形色色。
胭脂鋪里的人多,晴姐忙的抽不開身,算盤打的啪啪響,她聽到叫喊聲,抽空抬頭往外看,透過人群瞧見招手的楊氏,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今天生意那么好,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