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媒婆滿心鄙夷的出門,屁股一扭,臉上的笑容就散的無影無蹤,“沒腦子的蠢婦,眼里就那兩個銅板,知道的是嫁閨女,不知道還以為你家賣豬肉呢?!?
連春兒也發了大火,“娘,你干嘛呀?按斤稱賣我呢?”
“誰家嫁女不要聘錢?”婦人語氣委屈,“那趙家那么有錢,也沒虧待你啊!”
“聘錢是給我的,跟你有啥關系?”連春兒冷笑,“你要不給我打一套嫁妝,家里的牛我就牽走了?!?
婦人干嚎起來,“我的老天爺,這是養閨女還是討債鬼,好處我沾不到一點,還要啃我們這把老骨頭。”
“知足吧,要不是我,你們連個摔盆送終的人都沒有。”
婦人看向丈夫,“當家的,你管管她?!?
鵪鶉一樣的連熊裝模作樣的咳了幾聲,“打嫁妝是應該的,應該的?!?
連春兒滿意的從懷里掏出二兩銀子,“爹,明天就去找木匠,挑好的木頭。”
“哎呦!”婦人又坐在里面干嚎,“你個沒用的東西,連閨女都管不住?!?
“你嚷啥?。俊边B熊皺起眉,“她嫁出去,你不就能管錢了?!?
婦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喃喃道:“也是?!?
連財寶踮著腳和連春兒偷聽,姐弟兩的真情如出一轍,“姐,你真要嫁出去?”
“我不嫁出去等著嫁老瘸子?”
“哎,”連財寶小大人似的長嘆一聲,“嫁出去的姐姐潑出去的水。”
他的后腦勺迎來重重一擊。
“要再胡說我就讓你知道什么叫硬拳頭?!?
連財寶閉嘴,他跟在連春兒身后轉悠,問題一個接一個,“姐,你嫁出去了還回家嗎?”
“干嘛不回?”
“其實不回也行,我去姐夫家,”連財寶一臉的理所當然,“咱爹這樣的懶漢,到時不干活,不還得指望你養。還有娘,她到時可能跟你哭窮,哭哭啼啼的煩死人了,還是我去姐夫家,咱們姐弟聚聚。等我將來娶了媳婦你再過來?!?
連春兒捏著他的臉,“你一個小屁孩想這么多干嘛?你姐這么聰明的人能犯傻?”
連財寶任她捏了半晌,才難過道:“上通村太遠了。”
“不遠,你姐夫家也有牛車,一會兒就到了。”
連家同意的爽快,畢竟是老姑娘,碰上這樣的好親事自然得把握住。
趙媒婆扭著腰肢進門,“吳妹子……”
其實也沒費多少口舌,但趙媒婆還是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大堆,把那連家閨女夸了又夸,以表示自己在中間說和的辛苦。
“辛苦老姐姐了,今晚在我家吃了飯再回去?!?
趙媒婆收了話匣子,“吳妹子客套,今天我就不多坐了,下回再來喝喜酒?!?
吳氏又和她拉扯一番,才站在院門口送客。
趙二郎壓住心里的緊張,“奶奶?!?
吳氏看著他笑,“準備定禮吧?!?
連家終究比許家要差很多,說親也沒那么復雜,直接請媒人上門,但吳氏也不會在別的方面虧待趙二郎。
早上天氣最涼爽的時候,吳氏和趙老二幾人坐在院子討論,“去年我這邊給大郎拿了一匹好布,今年也會給二郎添一匹,其余東西,你父子倆自己準備?!?
趙老二從懷里拿出十兩銀子,“娘,麻煩你操心一下?!?
許氏在旁邊側著耳朵聽,心里是止不住的難受,她現在可算懂張氏的感受了,“娘!我……”
她沒吐完的半截話在趙老二不善的目光里咽了回去,“娘,我煮了粥,你要不要喝一點。”
吳氏半晌才回道:“你忙你的?!?
她看向孫子,“五谷、白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