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不在身邊,許氏連一個求救的人都沒有,“我也沒說啥話啊。”
趙老二陰沉著臉不講話,許氏這張嘴從來不會看場合。
許氏在他的視線下小聲嘀咕,“二郎也是我兒子,我是他親娘,憑啥不能進屋。本來就窮,說還不讓說了。”
今時不同往日,許氏最近掙了都有好幾百文錢了,雖然上回被哥嫂哄出去不少,但自覺是見過世面的。
楊氏幾人都已經入座,桌上的一大半菜都是豆腐,剩下的才是肉,分量不多,但有好幾樣,看的出來是費了心思的。
連熊媳婦一臉喜氣洋洋,拉著楊氏親家親家的叫,“親家母費心了。”
趙媒婆往門口看了一下,見許氏唯唯諾諾的進屋,趕緊點明身份,“這是二郎的嬸娘,都是一家人。”
鬧了一個大烏龍,連熊媳婦一肚子的夸獎話憋了回去,她尬笑兩聲,“二郎他娘呢?”
趙媒婆朝許氏招手,“老二媳婦,過來坐。”
好嘞,這下子可是相看兩厭了。
許氏看著連春兒挑剔一番,“有點黑。”
連氏把趙二郎打量一遍,“太瘦了,
許氏一聽連氏還敢還嘴,臉上的嫌棄越來越濃,“年紀太大,也不好生養。”
連氏雖然懶,但不代表沒腦子,她跟閨女常年在外做生意,什么妖魔鬼怪沒見過,許氏這副看不起人的嘴臉在她面前無處遁形,“親家母這張嘴夠厲害的,還沒進門就損起我閨女了。”
趙媒婆怕再說下去兩家非要當場打起來,她“哎”了幾聲,在中間做調停,“今天大喜的日子,不說難聽話。”
楊氏微微扭頭打量著連春兒,覺得這姑娘進門有的熬。
蓉寶嘉寶也圍在連春兒身后轉,先問了那日在城里撞到她有沒有事,后又道:“連姐姐,你要當我二嫂了。”
“是呀。”沒什么好害臊,連春兒少年老成,如今十七歲的年紀,就已經淡定穩重,也許只有到了成親的時候, 才能看到新娘子飛滿紅霞的臉,“你們那日在城里是去干嘛?”
“去看徭役。”
連春兒撐著膝蓋笑道:“這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我們先生給我們布置了課業……”
小孩子的童言童語最能熱場,趙二郎面對老丈人也放松下來,他從連春兒口里聽了不少連熊的話壞,但不管怎么說,他是女婿,在老丈人面前就得拿出誠意來。
連熊是一心把閨女早點嫁出去,“親家,我閨女這年紀確實也不小了,那婚事……”
趙老二便說這邊會盡快找個吉日來下聘。
連家著急,吳氏叫趙老二早日挑個時間去弄巷鎮走一趟。
這回找大和尚合的八字,說是姻緣天定,家宅永寧,下聘定在七月底,婚事是八月初七。
看著遠,其實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
連家來不及重新打一套嫁妝,連春兒自己便拿著錢去縣里挑了一些柜子箱子,木盆木桶,比不上許家的嫁妝體面,但在村里也不算差。
除了衣物用具,還有趙家來下小聘時的兩匹布,她拿了一匹花色鮮亮的麻布,準備做夏衣用,還去縣里買了兩匹好看的葛布壓箱底。
連熊媳婦看的心里直抽,“春兒,你這都要嫁到別家了,那趙家有錢,以后還能虧待你不成?”
她拿起一匹綠布,“這布顏色老,給娘做衣裳正好。”
連財寶鄙夷出聲,“這是給小姑娘做衣裳用的,娘你都多大年紀了。”
閨女是個討債的,兒子也像個催命的,連熊媳婦覺得呼吸都緊了起來,她艱難開口,“春兒,你弟還得娶媳婦呢,到時下聘禮也要布。”
“我娶媳婦跟我姐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