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修和士頌閑聊著路上的風(fēng)景,似乎是有意沒有談及楊夢茹的事。
士頌也耐著性子不提,若是楊修真的不提,他就當(dāng)默認(rèn)了楊家不反對自己和楊夢茹的婚事。
雖然不確定楊家是否把楊夢茹從楊家除名,但她畢竟還是楊家的血脈,士頌的內(nèi)心,其實還是想要爭取一下楊家的認(rèn)可的。
家族的認(rèn)可和祝福,或許自己不在意,但是對于楊夢茹而言,還是很重要的。
即便是楊家有人暗中幫她南下,但楊家明面上,還是在為朝廷,為曹操效力。
例如現(xiàn)在眼前這位,楊家的嫡子楊修,不就正是曹操的使者嗎?
“對了,聽聞這次車騎將軍府要編撰的書籍中,有一本對當(dāng)今詩詞歌賦的集合,楊修雖然沒有什么這方面的才華,但是在許昌,還是聽聞過不少當(dāng)世名篇的。”
“來的路上,一邊看風(fēng)景,一邊也就準(zhǔn)備了一些,還請車騎將軍過目。不知以士將軍看來,這些詩賦如何?”楊修聊著聊著,忽然就拿出了一本冊子,好似真的是隨手準(zhǔn)備一般,但士頌心里明白,楊修給自己的這本詩賦,只怕沒有那么簡單。
士頌笑著接過了這本冊子,翻開第一篇,士頌就明白,或許這才是楊修來襄陽的主要目的。
“關(guān)東有義士,興兵討群兇。初期會盟津,乃心在咸陽。”
這分明就是曹操的《蒿里行》!
繼續(xù)往后面翻閱,這本冊子里面的詩詞歌賦,除了三曹詩詞之外,都是效力曹操手下的人所作的詩賦。
士頌心說好家伙,你個楊修原來在這里等著我呢?
士頌裝模作樣地翻閱了一番后說道:“曹司空的詩賦,氣魄雄偉,且慷慨悲涼,樸實無華,又感情深摯。憑心而論,確實是當(dāng)世之佳作,我想要編撰的《建安名詩賦全集》之中,必定是要收錄的。”
見楊修臉上露出了笑容,士頌卻沒有準(zhǔn)備完全的妥協(xié)。
曹操雖然是自己的敵人,但是有一說一,曹操的詩詞歌賦,那確實是寫得好。
這個,自己捏著鼻子認(rèn)了。
就好像你弄一本《唐詩三百首》,你非要說李白是個酒鬼,不收錄李白的詩,那你的這本《唐詩三百首》肯定是有問題的。
“但其余詩賦,我的品鑒水平有限,是否值得收錄,還需要武陵書院請來的名士們,一一品鑒才行。”士頌話鋒一轉(zhuǎn),把問題踢了出去。
本以為楊修會很意外,但看楊修的神色,仿佛自己的這個決定,都在他的預(yù)料之中似的。
士頌很快就想明白了。
好家伙,這楊修肯定是對曹操的詩賦很有自信,加上他對自己認(rèn)知,知道自己即便是和曹操敵對,也絕對會認(rèn)可曹操的詩賦,收錄進書中。至于其他人的詩賦,只怕他楊修自己都不怎么在意。
不過是用來湊數(shù)的。
至于曹丕曹植,現(xiàn)在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他們的詩賦,還沒有到最巔峰的時候,能不能被認(rèn)可,只怕也只有等武陵書院的那些名士們來定了。
但看楊修的表情,只怕這本冊子里的詩賦,多半會被那些人認(rèn)可吧。
楊修見士頌的表情變化,心中得意,微微一笑,說道:“這公事基本也就說完了,那么佑澤賢弟,這里為兄可就要論私誼咯。”
“來了。”士頌聽楊修換了稱呼,居然沒有在稱自己的官職和爵位,甚至連自己姓名都沒有叫,而是直接喊自己的字,這是只有關(guān)系密切之人才會做的事。
他楊修和自己的關(guān)系,什么時候這么親密過?
只有自己在關(guān)中勤王,和他親妹妹定下親事時,他才如此稱呼自己。
明顯,是要和自己說楊夢茹的事了。
“小妹在襄陽,可讓人欺負(fù)了?”楊修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