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生看著清醒,但他現在非常不清醒。
陳皮愣了一瞬,抽出自己后腰匕首塞的壽生手里。
壽生低頭看了一眼,嫌棄的扔到一旁。
繼續朝著陳皮伸手,陳皮看了眼地上的匕首,摸不準壽生的脾氣。
“沒了”
壽生執拗的伸著手,“我的刀呢”
陳皮又將手探向壽生身后,摸了一圈,從壽生后腰帶旁找到了一把短刀。
陳皮拿在手里打量了兩眼,沒發現什么特別。
陳皮將短刀塞到壽生手里,“給你”
壽生將短刀扔出挺老遠,“不是這個!”
陳皮攤開手,“沒了,沒刀了,你想要什么刀,等出去了我都給你弄來”
壽生忽的蹲下身,抱著膝蓋不說話。
陳皮撩起壽生額前的碎發,揉了揉他眉心的紅痣。
“等出去了,我給你找千萬把好刀”
這句話,換做別人說可能是畫大餅,但陳皮說到一定做到,他說找千萬把好刀就一定會找到。
直到壽生滿意為止。
吳邪和胖子面面相覷,不明白壽生為什么突然要刀。
壽生低著頭,垂著眸,臉上覆蓋了一層陳皮看不懂的情緒。
一瞬間,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中蔓延開來。
果不其然,壽生忽的開口:“我的朝朝暮暮不見了”
霎時間,晴天霹靂,陳皮僵在原地。
他一字一頓,重復著壽生剛才的那句話:“朝、朝、暮、暮?”
回憶在腦海中閃過,陳皮的臉色逐漸難看。
一旁的吳邪和胖子不明所以,什么朝朝暮暮?啥玩意?
吳邪本想詢問,但觸及到陳皮陰沉的臉他立刻將嘴巴閉的緊緊的。
甚至拉著胖子往后退了半步。
陳皮無法言喻此刻的心情,他看著壽生眼中的怒火越燒越烈:“壽生,你是傻了嗎,說什么胡話”
壽生猛的推開陳皮,很大聲喊道:“我要朝朝暮暮!我要我的刀!去找!都給我去找!”
吳邪和胖子聽明白了個大概,朝朝暮暮是把刀,壽生要找它。
但僅僅是一把刀,陳皮阿四的臉色為什么會這么難看?
吳邪不明白。
陳皮的情緒比壽生還要激動,他壓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你是要找刀?還是要找人?!”
“別告訴我你睡醒一覺就翻臉不認人!這么多年我算什么?!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壽生一巴掌打在陳皮臉上,“閉嘴閉嘴!你算什么東西!憑什么質問我!”
陳皮徹底爆發,“你任何東西都可以舍去,地位!錢財!人!”
陳皮抓住壽生肩膀,額頭青筋暴起:“你舍了張起靈!舍了陳文錦!現在也要舍了我嗎?!”
壽生被陳皮抓著,他一手攥著陳皮的衣服,一手用力的打他。
“為什么不行?!我想舍誰就舍誰!”
陳皮暴怒,看著眼前幾近癲狂的壽生。
其實在一旁瑟縮的吳邪和震驚的胖子眼中,兩人都挺癲狂的。
就剛剛這幾句話,信息量堪比地球大爆炸。
陳皮死命的抓著壽生,不肯讓他從自己手中掙脫,他伸手捏著壽生的肩膀,憤怒的質問。
“那我呢?!這么多年你一直忘不掉他!我算什么?你心里的人是他還是我?!”
以情愛為中心的爭吵,無非就是他愛他,他愛他,他更愛他。
反反復復就那么兩句話,中華上下五千年都沒爭出個所以然。
壽生一拳將陳皮懟的后退幾步,張嘴就要怒吼。
陳皮的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