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生倚靠在窗邊,手里端著一盞鎏金龍紋茶杯。
壽生輕輕抿了一口,隨后放在窗沿上不再理會。
他還是喝不過這些茶水。
汪鄴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架鋼琴,抬到屋里不停的擺弄。
壽生踹開他的房門,發現上一秒還喜歡的鋼琴汪鄴已經打算砸了。
壽生湊了上去,想起解九彈鋼琴的模樣。
壽生試探性的點了幾個白鍵,他這些年鮮少對東西產生興趣。
壽生對著汪鄴道:“砸了多可惜,給我吧”
汪鄴看了壽生一眼,“要不要打個賭,你喜歡兩天之后也會砸了”
壽生懶得搭理汪鄴,汪鄴揮揮手,讓人把東西抬到壽生房間里去。
兩人坐在沙發上,汪鄴與壽生說了些最近形勢的變化。
張啟山清肅九門之后,吳老狗是損失最大,但好歹名保下來了。
要說比吳老狗還慘的人,那就是黑背老六,直接被槍斃了。
吳老狗從長沙逃到了杭州,據說勾搭上了一個官宦人家的小姐。
還是解九的親戚。
壽生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有些提不起興致來。
汪鄴見九門倒霉,開心壞了。
張啟山離開長沙之后,去了東北,具體干什么沒人知道。
陳皮還是在越南一片活動,壽生聽說他在一個斗里折了一整個隊伍。
壽生有些擔心,但聽傳聞陳皮還是能跑能跳的,好像還回長沙見了齊鐵嘴一面。
霍仙姑嫁去了北京,嫁給了一個從政的高官。
九門里的幾個當家都陸陸續續離開了長沙。
壽生倚在沙發山聽著,覺得實在無趣。
他站起身,邊走邊朝著汪鄴擺擺手。
“我去看看張起靈”
張起靈在一個實驗室中,說是實驗室,其實就是個有幾個儀器的房間。
他手腳被綁在鐵架床上,身上穿著病號服,屋里有幾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人。
見壽生開門進來,都退到了一旁。
壽生看了眼屋子角落里的血罐,揮揮手讓他們都下去了。
房間安靜下來,張起靈閉著眼躺在床上。
壽生坐到他床邊,伸手輕輕撩開他額前有些長的頭發。
張起靈蒼白的臉暴露在空氣中,壽生摩挲他的瘦削的臉頰。
壽生的手指突然用力,在張起靈脖頸上抓了道紅痕。
張起靈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他虛弱的睜開眼。
他的雙眸如水一般的幽深,不帶任何情緒。
受到再大的傷害,他似乎也不會埋怨。
壽生摸向張起靈的眼尾,用力的揉了揉,將他眼尾揉的通紅。
就像哭過一樣。
壽生問他:“疼嗎?”
張起靈看著壽生,不說話。
壽生笑著摸向他的側臉,帶著惡意說道:“你哭啊”
“你要是掉幾滴眼淚,我肯定疼你”
張起靈看向壽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壽生抬手捂住張起靈的眼睛,他解開張起靈手腕上的鐵環。
壽生握著張起靈的肩膀將他抱住。
然后不停的笑,笑的直到渾身顫抖。
壽生用很大力氣死死抱著張起靈,他的下巴挨著張起靈的側臉。
“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
壽生抱著張起靈不停的道歉,像真的瘋了一樣,顛三倒四的不停說著。
壽生有些痛苦的說。
“不知道為什么,我明明很認真做這一切”
“對不起,我也不想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