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侍女適時點醒,“夫人,后頭那位公子就是王爺的外甥,京城來的寧遠侯世子。”
奚夫人終于想起來了,仔細看向衛徵,還能在他面上看到一點故人的影子,唇角的笑意不知為何結了一層冰霜,好半晌才道,“既然如此,那大家就是一家人,何故鬧得這么別扭,你二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軒兒,是家里從小將你寵慣了,才叫人整日里無事生非,今日起,你就禁足家中好了。”
原本以為奚夫人怎么著也會給自己撐腰,現下可好,直接胳膊肘往外拐了。奚文軒面色漲紅,作勢就要咳,身邊的侍女早就將人請出去了。
“阿姐!阿姐你不能這么對我!”
叫喊聲越來越遠,衛徵這才拱手道,“奚夫人大義。”
“我這個弟弟,管是不叫人省心的,也就只在王爺的庇護下鬧鬧罷了,世子看在王爺的面子上,就不要同他計較了。”
衛徵倒也沒怎么周旋,只道,“舅舅最近可是事務繁忙?自從住進府中還不曾見過舅舅,奚夫人可否說上一二?”
奚夫人一笑,道,“王爺他管著東芝大大小小的事務,素日里都是繁忙的,叫世子好等了,你放心,我會好好跟王爺說的。”
“那就好,衛徵這就退下了。”
從東苑出來,夕陽西下,滿天紅霞將人的影子拉長,從院中樹下走過,幾片樹葉隨風而下,一齊落入背后那人的眼中....
奚夫人扶著門框,似是自言自語,“你看....他長得和那人真像呢....”
身邊的侍女也默默注視著衛徵的背影,道,“夫人....舊事莫重提.....”
淚花模糊了雙眼的視線,也曲折了久遠的記憶,是啊,舊事莫重提。可是深深潛入門框中的指甲還在告訴她,她不甘心。
盡管那個女人已經死了這么多年。
偶爾從王府之中溜出去,去福來客棧找寧容璋,客棧老板早就知道了這位爺的來歷,每次來都是好吃好喝的打點著,就連他的兩位好友住在這里,也是多加照拂。
誰讓這兩位主惹了奚府的那位,還能在東芝全全乎乎的活下去呢?
“見到了?”
衛徵搖搖頭,“只見到了奚夫人,還未見到舅舅呢,莫不是因為多年不曾來往,舅舅已經把我忘了?”
寧容璋道,“不大可能,若是忘了你怎么可能將你接進府中....東芝王這般,倒像是在躲避什么....”
至于他在躲什么,估計也只有當事人知道了。
“罷了罷了管他呢,不過今日看著奚文軒那小子吃癟,我瞧著就高興。”衛徵將今天在東苑發生的事情長話短說描述了一遍,道,“那位奚夫人倒是明事理,不過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有點不對勁....”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哪里怪,感覺似是有多年的恩怨糾葛一般。
“奚夫人,奚文軒之姐,東芝王側妃....聽說多年前在一場大火之中險些喪命,之后便性情大變,吃齋念佛。”寧容璋將打探出來的消息盡數告知。
衛徵點點頭,唏噓道,“那還挺慘。”
寧容璋默了默,“聽說那場大火中,同樣有你的母親溫夫人。”
衛徵不笑了。
他對自己母親的了解知之甚少,很久之前,是從寧遠侯府的奶娘那里知道一點的,后來在他很小的時候,奶娘也死了,然后所有人都像是忘記了他母親的事,大家都圍著那個繼室和她的兒女轉。
一開始是忘記了溫夫人,而后就慢慢忘記了他。
衛徵心弦一疼,“那她受傷沒有?”
寧容璋搖頭道不知,“但是火后不久,溫夫人就去了京城,然后在京城安定下來....衛徵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取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