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旁人穿這等大紅紫紅的牡丹花,多半是花兒壓人,如今憑借著娘娘的美貌,分明是把花兒給壓了下去了。”
“就你嘴甜?!眳菋剐τ目粗~鏡里頭的美人,心想陛下會不會喜歡?
“娘娘——”外頭又進來一個侍女,聲音一下子打破殿里頭的安詳寧靜,叫吳嫻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你個小潑皮子,大半夜的亂嚷嚷什么?!”
阿綠作勢就要打,瞧見吳嫻沒攔著,便只能手不軟心不慈的打了那侍女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殿內響起,才叫吳嫻心情舒暢一二,“有什么事,快說吧!”
“娘娘,今日郡主在街上遇見了何家娘子,午膳時還在酒樓之中吃了酒,話里話外那意思,是太后和陛下中意何家娘子為皇后…”
“啪——嘩嘩——”
桌上錦繡鑲珠寶的盒子掃了一地,“她何慧何德何能能讓太后青睞,明明本宮是吳家的嫡長女,嫁入宮中卻只能做一個妃子…你可知,我父親乃兩朝相國,身份地位何等尊崇如今一個小小的武夫之家的女兒,也想壓著本宮做皇后了?!”
阿綠大氣不敢出。
這位主可是個嬌縱的。
“阿綠,替本宮更衣,本宮要去找陛下評理!”
在顏簇的牡丹花裙外頭罩了一層秋衫之后,吳嫻便帶著阿綠走了。
好在皇帝尚在書房,外頭侯著的公公瞧見了人,只道,“娘娘,陛下尚在處理公務…容老奴通報一聲。”
吳雅站姿不變,甜甜笑道,“本宮也是瞧著陛下辛苦,這便親自給陛下熬了湯羹,天氣轉涼,陛下還須好好保養著身子…”
“是…”
帶人傳話之后,吳雅稍稍在外頭站了會,那小黃門便側身讓過一條路來,“娘娘,請吧?!?
妖妃劉花朝死后,后宮之中吳嫻當寵。
“陛下...更深露重,臣妾特意為陛下熬了羹湯,趁著熱,陛下快些喝了吧?!?
削蔥根的指尖摸著瓷碗,氤氳著熱氣,寧懷暄挑眉,瞧著瓷白如玉的手指,猛的攥在自己手心中,“愛妃辛苦…”
吳嫻會心一笑,“臣妾不覺得辛苦,反倒是陛下這么辛勞,才應該多多照顧身子才是?!?
奏折漫不經心的被人合上,玉色的扳指微微涼一般碰上吳雅的耳垂。
后者卻不急,笑道,“今日臣妾妹妹在街上正巧遇見了何家妹妹...陛下許是見過何家妹妹的吧…”
寧懷暄松了手,忍她坐在自己身邊,“何衛的妹妹,朕自然記得。”
吳嫻一笑,又道,“那何家妹妹才貌雙絕,到現在都不曾有個婚事,臣妾在后宮聽說,太后娘娘總喜歡叫人到跟前去,那陛下就不曾聽說過,太后有意給何家妹妹指個哪家的公子?”
這便是揣著明白裝糊涂了。
寧懷暄拉著人的手,細細的摩挲,“皇祖母的事,朕哪里做得了主,皇祖母年紀又大,朕也只能順著她的心意,才好叫她安心不是?”
“這倒是?!奔氒浀氖种皋羯夏侨说募绨?,吳嫻又道,“陛下是君王,每日日理萬機,又是孫兒,須孝親于老??傊菹滦量唷?
微微勾唇,捏著她的手,“總之又愛妃替朕分憂,朕也能舒緩不少...”
太后做了決定的事,就連皇帝也沒法子改變,還須以后宮妃子的名義,叫她放寬心才好。否則留下一個善妒的名聲,豈不是不太好?
吳嫻在前殿呆了一晚上,直到次日一早,寧懷暄上早朝之時,才從大殿里頭出來。
“哎喲娘娘,陛下說了,春花苑離這太遠,叫娘娘搬到距離中宮近的夏花苑呢。”小黃門滿臉喜色的講這件事情通報一聲,接著一揮手召來幾個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