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選擇與他攜手同行的妻子,也名正言順的成了皇后...”寧容璋無動于衷的訴說著,好似是在說著在話本子上瞧見的故事,“人人都道那是一段命定的良緣,就連那女子也曾滿心歡喜的這么認為的。”
“可是后來,皇帝就變了。或許不應該說他變了,而是他本性就是如此,是皇后沒能看清他的真實面目,反倒是被他蒙了心。妃子一個接一個的迎進宮中,后宮之內,皇后備受牽制,而朝堂之上,皇帝也在不斷的打壓當初扶持他的將軍府的妻族。”
竟是這么悲慘的一個故事么?憑借著這么多年看話本子的經驗,紀夢舒已經能嗅見一絲悲情的氣息了。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之后呢?”
寧容璋深吸一口氣,連手掌都不由自主的收緊,“之后,將軍府的妻族還鄉的還鄉,撤職的撤職,最后皇帝也就徹底冷落了皇后。那樣漫長的消磨愛意的等待之中,無人知曉皇后一人是如何走過來的...”
紀夢舒垂眼,望著那已經恢復了平靜的湖面,心口也有些悶疼,“竟是這樣的一個故事么?”
“此事還沒有結局,將軍府倒臺之后不久,皇后便身患重病了,薨逝的那年,不過還是朝霞般的年紀。”
張口無言,紀夢舒良久的看著湖心月,“王爺說的,可是太祖先皇后?”
寧容璋轉身瞧她,坦誠道,“正是我的皇祖母。”
而今的太皇太后當初只是一個繼后。而陪著太祖皇帝一起走過那些年的皇后娘娘,年歲卻永遠的停留在了那一年。
“沒想到太祖皇帝還有這么薄情的一面,世人都認為太祖皇帝功績卓絕,卻不知他也曾負了先皇后的心。”
寧容璋嗤笑,“太祖皇帝這樣的人,本就不配與皇祖母廝守一生。就是之前的先帝,也是太祖皇帝同而今的太皇太后所出,可惜,先帝早逝,皇位才落到如今的陛下手中。”
“今日聽你這么一說,史冊上的太祖先皇后倒真是一個癡情一般的人。”紀夢舒抬眼,心道,只可惜,所遇非良人,若是太祖先皇后能夠重來一次,她還會不會不顧一切的選擇太祖皇帝?“太祖皇帝雖是如此,不過我卻聽說,先長佑王卻跟太祖皇帝不一樣,據說,癡情的很。”
寧容璋拍了拍面前的欄桿,面上又笑,“父王這一生只有母親一人,因此我的家中,從沒有什么嫡庶之分別。”
堂堂一個王爺,此生只娶了王妃一人,可見癡心。
寧容璋話鋒一轉,從廣袖袍子內掏出個小玩意,瞧著像虎又像狼,“太祖皇帝十分疼愛自己的女兒舞華公主,可惜不等舞華公主婚嫁,他便病逝了。之后舞華公主在先帝的安排下出使灤州,不知太祖皇帝泉下有知,會不會心疼的緊?”
“若是舞華公主留在京都的話,一定不會是這樣的結局了。”紀夢舒輕嘆一聲,看著寧容璋手中的那個小巧的玩意,接著道,“這東西,是誰的?”
“在灤州部的時候,舞華公主親自交給我的。”
紀夢舒小心接過,上頭的花紋已經顯得有些古樸了,不過看的出來主人保養的極為細心,以至于虎身上都沒有其余的劃痕。仔細端詳那東西的形狀,紀夢舒猛然驚訝道,“這東西...莫不是太祖皇帝的虎符?”
“正是。”
猛地一下子睜大眼睛,而后又覺得不可思議,“你的意思的,太祖皇帝將這一半虎符交給了舞華公主?可是虎符乃調動大軍所用,不給先帝,為何要給公主呢?”
“這也正是本王所疑惑的。”寧容璋反復把玩那虎符,道,“而且據我所知,京都之內的禁軍聽命與將軍,也就是聽命于皇帝,調遣他們根本就不需要虎符。”一紙詔書下去,效果遠比虎符更好。
“不過話說回來,這虎符或許在太祖登基之后就沒有了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