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的會來?
見萬容遲遲沒有反應,小若便走上前來,道,“姑娘,這人您還見嗎?”
萬容心里一緊,道,“為何不見?”
小若將人迎過來的時候,萬容早就穿好了外衫,站在廊下那處等人。
秋光明媚,卻并不耀眼,回廊拐角行來紛至的腳步聲,萬容抬眼定定瞧著那處,瞧見一抹靛青色的袍角。
身上冰冷的鎧甲戎衣已經褪去,換上當下上京世家公子的圓領長袍,“萬姑娘...”他手上似是提著東西,走進來方才瞧見兩個半大不大的漆木盒子。
“將軍。”萬容垂眸,似是老友一般把話閑談,“將軍此次前往真州,還順利么?”
素來不通情事的腦子頓了頓,道,“真州還算安穩,想來之前種種都是謠傳...回京之時,懷親王妃將她的一雙女兒托我捎帶進城,我不好推脫,就將她們一齊帶回來了...”
方不等萬容答話,紀元正又像怕是人誤會一樣連連解釋道,“懷親王妃直言兩個郡主先天不足,恐是活不過年歲,這才想要到上京尋醫...雖不知是真是假,這些都需得攝政王去防備了。”
萬容這才抽空答話,“噢噢,原是這般。”
“回京之時才聽說你也來上京了,萬姑娘,我...”紀元正嘴邊一頓,看著面前女子姣好的容顏,又垂下頭去,道,“我...我有話同你說,不知萬姑娘今晚可有時間?”
萬容眼眸一轉,倏爾笑道,“自然是有的。”
紀元正暗中松了一口氣,只覺此時種種行徑居然比審訊犯人套話還要困難一些,“對了,回京時瞧見好看的釵環,只覺很是適合你,算是給你溫居的賀禮。”
小若就立在不遠處,他也不好多留,紀元正拱手一拜,道,“那晚間,我差人過來接姑娘,時候不早,我就先走了...”
幾乎是不等萬容答話,這人轉身便闖入日光之中。踏著滿地碎光而去。
萬容怔怔的看著手上的兩個漆木盒子,剛要出聲喚人,男子浴著金光大步離開,轉角便沒了身影。
“小若,好生送送。”
“哎——”
他這是特意來說明他與那兩個郡主之家毫無關系的么?萬容坐在銅鏡前,一時之間想不明白他是要做什么,面前兩個漆木盒子瞧著就價值不菲。
素手翻轉,折開一個蓋子,瞧見里頭靜靜躺著一枝釵環,很是漂亮,細碎流蘇垂下來,貞靜溫婉。
“姑娘...”小若推門進來,自是瞧見了那釵子,“這釵子可真是漂亮,姑娘可要戴上試試?”
“嗯。”
小若替她將釵子插進發間,笑道,“將軍居然也會送人禮物了...”
小若不知道的是,萬容在紀府中時,便已經頗受他照拂了。
坐在銅鏡之前,細細欣賞了一會頭上的發釵,確實不錯,成色樣式都很適合她。
手邊還有一個小盒子,送禮的主人好似同這盒子一般,都低調的不成樣子。
掀開盒蓋。萬容也沒想到,里頭放著一把小梳。樣式頗小,放在手中把玩正好,決計不是專門送給她用來梳頭發的。
“他究竟知不知道送女子梳子是何意思?”
紀元正打馬過街,心中反復思量著自己話哪里說的不對,將禮物說是溫居的新禮,可萬容不過是借住一番,談何的新禮?
罷了,左右話都已經說過去了。
紀元正回府之后,拜見了父親母親,這才匆匆往自己的院子里去。紀夢舒在身后瞧見了他,笑著將人攔下,“阿兄!”
他轉身,便瞧見她手上大包小包提著一些紙包,她瞇眼打量著他,“阿兄方才去哪了?”
若是放在之前,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