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多年,一朝得愿,就算日子沒那么熱鬧喜慶,花平也緊趕慢趕,非得把婚成了,忙的跟剛開竅的毛頭小子一樣,見到誰就咧嘴笑,讓看到的人也跟著滿臉高興。
透過窗戶,看向如此高興的花平,葉懷真一時感慨萬千,父親已逝,那些曾經(jīng)艱難的日子也都隨風(fēng)而逝,雖然沒機(jī)會親手殺死惡賊,但他確實是死了,日子總得繼續(xù),心中的執(zhí)念也該放下了。
葉懷真按下心緒,收回目光,朝給她打扮的喜娘一笑,“麻煩婆婆了。”
一年到頭,喜婆子不知給多少小娘子開臉畫新娘妝,可是像今天這樣沒個笑臉的新娘子還真不多見,她暗想,難道是外面的郎君搶婚,所以新娘子心不甘情不愿?
正小心翼翼伺候之時,新娘子突然展顏一笑,哎喲喂,總算笑了,這才對嘛,大喜的日子,就得高高興興,這樣以后的人生才能幸福美滿。
“不麻煩……不麻煩……”繃著一顆心的喜婆子笑的嘴巴子都咧到耳后根了,整個人都透出喜悅歡慶,真不虧是喜婆子,就是會搞氣氛。
蘇若錦高興的從外面進(jìn)來,“葉姨,我來啦!”她來添妝了。
毛丫和秋月各捧著一個精致的匣子。
葉懷真微笑看向門口涌進(jìn)來的人。
蘇若錦身后跟著書同娘子魯大妮、香桂、大石、二石媳婦等,還有史家老少媳婦、趙瀾給的丫頭婆子,她們都來了。
“葉掌柜,我們都來給你添妝啦!”
眾人笑容滿面,迅速把小房間擠滿了。
葉懷真真沒想到來了這么多人,冷清的小院迅速變得非常熱鬧,看到這么多人,她突然很感動,鼻子一酸,眸中泛淚,起身道,“阿錦——”
蘇若錦站到她面前,雙手握住她雙手,笑道,“這個匣子是我給你添的妝,就一套頭面,不值什么錢。秋月姐姐手里的這個匣子是小郡王讓我添的一點心意……”
小郡王是男子,蘇若錦已經(jīng)添了,葉懷真不好意收雙份的,要推辭,被蘇若錦推回,“葉姨別犯傻,小郡王有錢,不要白不要。”
葉懷真:……
魯大妮也勸道,“葉掌柜,二娘子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一邊說一邊把自己的添妝放到她手邊的桌上,“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一點心意,祝葉掌柜與花管事百年好合,百頭偕老。”
“謝謝許嫂子。”
眾人紛紛上前添妝祝福,葉懷真臉上的陰郁終于散去,有了成婚女人該有的差涊與幸福,終于融入到自己的人生大事之中。
屋外,花平不停的招呼過來祝賀的朋友、同僚,他成婚與別人不同,原本想找個小院走結(jié)婚流程,結(jié)果葉懷真興致不高,他也不講究了,直接就在成婚的院子里找了間客房,從客房送到洞房就行。
他雖站在廊下迎客,卻一直關(guān)注客房內(nèi),里面靜悄悄的,一點人氣都沒有,要不是他內(nèi)心強(qiáng)大,估計都能撒手不干了。
幸好阿錦來了,帶了一群人,瞬間,房間內(nèi)熱鬧起來,透過窗戶,他看到葉懷真終于笑了,那羞涊的樣子,認(rèn)識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
她笑了,他也跟著笑了!
這下不是強(qiáng)顏歡笑了,而是發(fā)生內(nèi)心幸福的笑,“啊,莫先生,你也來了呀!”
莫先生是趙瀾的隨行軍醫(yī),一般很難看到他,沒想到他也來了。
莫先生摸著胡須道,“花公子,我?guī)€客過來祝賀你,不介意吧!”一邊說一邊讓過半個身子,露出一中年男子,山羊胡子,灰白臉。
花平仔細(xì)一瞧,竟是喬裝過后的沈先生,不管是以前的晉王,還是現(xiàn)在的平陽郡王趙瀾,他都是他們身邊的第一謀士,但是外界幾乎沒人知道,他一直以隱秘的身份藏在不為人知的地方。
他居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