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誰家會像你這樣,背包上面整一串拉鏈?你背在背上的時候,就不會烙得慌嗎?”
想到林初夏那輕輕松松就碾壓鄧秀珍,雖沒達到“出神入化”的高度,卻也在很短時間里,就能置辦下大批衣物鞋襪的縫制速度,林浩宇又再次發出“靈魂質問”。
“你為什么不做一打大大小小的背包,隨用隨取呢?這樣一來免了經常用一個背包的磨損;二來不同的衣服,得搭配不同的背包才更合適;三來不會給人一種儲物空間的錯覺;四來不會被心思陰邪的壞人盯上……”
“你想多了。”
林初夏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長長一嘆。
其實,她為自己和家人準備的背包不是一打,而是幾打。
然而,眼下,她能拿出來嗎?
哪怕,即使,她已經在南山中學讀書半年,但是,在半個月就得回家一趟,并且,學校的學習任務還特別繁重,她卻能在參加各項比賽,保持原有成績的情況下,還穩打穩扎地進步的情況下,這些東西她根本就不敢拿出來。
否則,等待著她的,絕對是一重又一重地“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每過一天,距離高考這個決定人生命運的日子就更近一天”之類話語的洗腦包。
無意中的一個回眸,發現鄧秀珍一臉的若有所思,林初夏忙不迭地從水果堆里挑出香蕉,扒皮,遞到鄧秀珍手里“媽,吃點香蕉,助消化的。”
鄧秀珍下意識伸手接過,咬上一口,香蕉特有的軟糯,從舌尖蔓延開來,再配上縈繞在鼻尖處的清香,讓她立刻就回過神來。
“這家香蕉味道不錯,初夏你買成多少錢?”
“不貴,也就六元。”
林初夏并沒有瞞著鄧秀珍的想法,水果可不像布料做成的衣服,能隨口忽悠。
當然,最最重要的是,當時,她買下這些水果的時候,鄧秀珍也在一旁。
就算鄧秀珍當時沒特別留意每樣水果的價格,但是,以她這一年來經營久久精品店,接觸形形色色的人群后鍛煉出來的眼力勁,能不注意到那家裝修擺設無一處不精致的水果店?而,這樣的水果店里面賣的水果,在保證品質的前提下,那價格能低?
果然,鄧秀珍的手頓了頓,臉上就浮現出一抹心疼的情緒來。
若非,眼下,幾人正在火車里,周圍幾乎坐滿了人;若非,這一年來的店長職位帶來的歷練,讓她在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情況下,意識到了“臉面”對一個十來歲的孩子的重要性;若非,這一年來,林初夏表露出來的不遜于成年人,甚至,還遠超許多二三十歲大人的聰明、理智和成熟,指不定,她早就哀聲嘆氣地指責林初夏這個“敗家女”了。
“奶奶,我要吃香蕉……”
突如其來的哭喊聲,打斷了鄧秀珍的心疼。
循聲望去,就見過道旁一個四歲左右的胖娃娃,正在自家奶奶的懷里掙扎著、哭喊著,只恨不能躺在地上,來一出“撒潑打滾”的表演。
之所以會這樣說,是因為這個胖娃娃的力氣實在太大,屢次跌滑到地上,卻又被心疼他的奶奶揪了起來。
在后世,即使是霜雪飄飛的寒冷冬季,想要吃到新鮮又美味的香蕉,哪怕是進口的,一根香蕉也就最多兩三元。而,這個價格,對伴隨經濟騰飛,人均工資和福利也跟著上漲的人們來說,根本就不叫一個事。
尤其,在國人“隔代親”的大環境下,別說兩三元,就是翻個幾倍,疼愛孫兒的爺奶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掏出錢包“買買買”。
然而,九十年代,別說從國外進口,就是從海南這個盛產香蕉的地方運輸過來,都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林初夏所在的地方,也就省市的公路修得不錯,其它地方,比如說,她生長大的鄉鎮,也就一條車輛經常行駛的主干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