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耀堂罵罵咧咧道:“許德貴,你就知道說我,他們兩個又打我你沒看到嗎?”
顧小曼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這個缺德的東西,你為什么要罵小秋?小秋那么老實,對我哥那么好,你還欺負他,你不怕你將來死了下地獄!”
顧耀堂呸一聲:“大男人說兩句怎么了?你天天罵老子,老子不也活的好好的!”
許德貴看了顧耀堂一眼,然后又看向顧小曼:“小曼,小秋知道你和你哥心里把他看得重,他不會生氣的。”
顧耀宗道:“都要搬新家了,吵什么,都進屋!”
剛坐下,趙玉發和趙國棟一起回來了。
“姐夫你怎么又在家里打孩子!”
顧耀堂罵道:“放屁,是他們兩個合伙打我!”
趙玉發呵一聲:“你少騙我,你不動手,景元絕對不會動手。”
顧小曼看向趙玉發身后,沒看到許硯秋,心里有點焦慮。
這個爛賭鬼專門戳人家心,缺德帶冒煙!
顧耀宗一邊抽煙一邊道:“耀堂,分家的話就不要亂說了,你就這一個兒子,分什么家。”
顧耀堂滿腹委屈道:“四哥,我難道想分家?我也不想啊,這兩個小砍頭的現在哪里把我當老子啊。我一天天累死累活上班,要過年了,想多留兩個錢打打牌,就給我甩臉子,一天不給我飯吃。”
許德貴插了一句:“我的錢都給香萍了。”
顧耀宗咳嗽一聲后道:“耀堂,景元手緊,能存得住錢,反正是你親兒子,給他你還不放心?”
說完,他看向顧小曼:“小曼啊,你爸不肯交錢是他不對,你也不能真讓他餓肚子。”
顧小曼冷聲道:“四伯,我哥還差一個助聽器。他昨兒領了七十塊錢,只交了十五。四伯,一個助聽器一千多,我為了籌錢,去給九十多歲的老太太擦屎擦尿,你知道有多惡心嗎?他有錢就想揣自己兜里。既然不把我們當一家人,那對不起,我也不會把他當一家人,更不會做飯給他吃!”
一屋子的大人都安靜下來。
顧耀堂罵罵咧咧道:“我給十五怎么了,你不會再要?非要我主動都給你?你是我祖宗?”
顧小曼冷笑一聲:“顧耀堂,茅廁馬桶里有半桶尿,你去照照自己。一個月三十五塊錢就想在家里當皇帝?你也配!”
顧耀堂不服氣道:“那咋了,別人家的丫頭,誰像你一樣天天不把老子放在眼里。老子不這樣做,要不了三兩年,老子在這家里就真的狗都不如了。”
許德貴非常無語地看著顧耀堂,自己的孩子,你給他就是,還要玩這些把戲。
顧耀宗的眉頭也皺得死緊,然后道:“耀堂,要是說孩子不成器,那我會勸你把錢捏自己手里。你兩個孩子都是好孩子,你在擔心什么?”
趙玉發在一邊翹著二郎腿道:“姐夫,你是不是怕兩個孩子以后不管你啊?我看你就是吃太飽了,餓兩頓也行。”
顧耀堂嘴硬的聲音小了點:“那也要看怎么管,景元還好點,小曼從來不把我當老子,我就是她孫子!”
顧耀宗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你在胡扯什么!”
趙玉發又道:“姐夫,一家子想往上走,就得擰成一股繩。你發了七十塊才交十五塊,你這是要干什么呢?既然這樣,小曼,收拾東西,帶你哥一起去我家里。
反正你們兩個現在能自己養活自己,我白撿兩個孩子,我賺大了。”
顧耀堂把眼睛一瞪:“你做夢,那是我的孩子!”
趙玉發對著他的臉狠狠呸了一聲:“你還有臉說那是你的孩子,顧耀堂,我現在不想打你,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說完,他的聲音大了起來:“小曼,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