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后。
望江樓的臨街的那間包間里,云璟坐在窗邊,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右手握著一個小木偶人,拇指輕輕摩挲著,當你以為他已經被外面的熱鬧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時,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木偶人。
隨著包間門‘吱呀’一聲而來的是白逸明的聲音。
云璟有的時候特別想知道他為什么每次人還沒進來就先嚷嚷開了,真真的是做到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他還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只不過將右手里握著的木偶人放進了袖兜里。
剛進來的白逸明眼睛的余光瞥到了那被迅速收起的木偶人,一邊怪自己眼神太好,一邊在心里無聲的嘆氣。
他有次去成國公府找云璟,剛進他院子就看到他在刻這個木偶人。當時他還不知道原由,只當云璟是找了一個打發時間的樂趣。那時木偶人才初見雛形,他隨口調侃了一下云璟,金吾衛也不是閑差,他怎么還有功夫刻小人兒?
片刻沉默后云璟只回了他一句,是當初承諾別人的。
別人?白逸明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別人是誰不言而喻啊~
白逸明瞬間將臉側到一邊,恨不得當場給自己兩耳刮子,抬手拍了幾下自己的嘴,讓你多嘴,讓你多嘴~
至此以后,白逸明就提醒自己適當的時候把自己當成一個瞎子。
……
白·瞎子·逸明全當自己剛剛沒有瞥見云璟收起木偶人的動作,往桌前大啦啦的一坐,先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哈~”白逸明喝完茶后順了口氣,“總算是緩過來了,你都不知道,聽到你叫我來望江樓,我那可是馬不停蹄的就趕過來了,嗓子都要冒煙兒了。”
“不知情的人聽到你這話還以為你八百里加急趕過來的呢。”云璟揶揄了一下白逸明。
“雖然情形不同,但是我這焦急趕來的心情是一樣的,你自行理解就好。”白逸明擺擺手隨意的說道,“說吧,這么急著叫我來望江樓是干嘛?總不能是為了請我吃飯吧?”
“確實不是請你吃飯,”云璟說著坐到白逸明的對面,拎起茶壺又給他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有事叮囑你。”
“什么事啊?”
“在我不在京城的這些日子,幫我多關注一下成國公府,”云璟說完舉起自己手里的茶杯碰了一下白逸明的茶杯,“謝了,兄弟。”
“你……又要去找那個誰啊?”白逸明一聽云璟要出京城,遲疑片刻后試探的問道。
“嗯。”云璟看著茶盞里漂浮的茶葉,低聲應了一下。
“云璟,這兩年你總是要空出一兩個月的時間去找,可是一點線索都沒有。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她已經……”
已經什么樣了,不用白逸明把話說完,兩人其實都明白那沒說出來的話是什么。
只是他還總存了那么點……僥幸……
看不得云璟沉默不言的樣子,白逸明提高嗓門用無比輕松的語氣說道,“算了算了,反正累的人是你,我操那么多心干嘛。至于成國公府你就放心吧,之前你去……不也是我看著呢嗎?那個時候你那繼母還好好的呢,也沒出什么亂子,現在她都成那樣了,更掀不起什么浪花來了。”
白逸明說到云璟那繼母便撇撇嘴。
“秦安不見了。”云璟淡淡的說道。
“秦安?就是你家外管事?對蕭紅唯命是從的那個?”
“嗯。”
“我去!什么時候的事啊?”白逸明詫異不已,還沒等云璟告訴他,他便自顧自的說道,“那確實要謹慎一點兒了。”
說完看向云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證道,“你安心的去辦你的事情,京城里的就交給你兄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