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璟剛一松開手,初漓便轉身離開了,留云璟一人獨自看著放在桌子上面還冒著熱氣的飯菜。
他低頭扯動了下嘴角,無聲地笑了笑,然后便坐下吃起這幾天唯一的一頓有溫度的飯菜來。
初漓關上自己房間的門,走到桌前點燃桌上的蠟燭,然后坐在桌前,看著黑暗的房間瞬間被燭光照亮。
她將手里紅布包裹著的東西放在桌面上,怔愣的看著,眼神漸漸放空,思緒也不知道飄向了哪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燭芯‘噼啪’的一聲響后,初漓才將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視線凝聚在紅布上。
初漓慢慢的伸出手去,將那包裹著的紅布一層一層的揭開,最后露出里面包裹著的東西——是一個木偶人。
她打開自己桌面上的那個竹編的匣子,將那個一直存放在里面的木偶人拿了出來。
兩個木偶人一左一右,以前的阿漓,現在的紫蘇,赫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 ——
被江伯拉著進了藥房的石言諾臉上的表情一直繃著。
“好了,大年夜的,干嘛要繃著個臉啊。”江伯看著石言諾臉上不悅的表情說道。
“我為什么繃著臉您不知道嗎?”石言諾嘟囔著。
“我雖然老了,但是記性也不至于差到剛剛才發生的事現在就不記得了,”江伯伸手撫著自己的白胡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剛是你去開的門吧?放他進來的也是你吧?”
“可我沒讓您留他吃飯啊!先是留下吃飯,接下來可不就是留宿了?!”
“難不成下著雪我把人給趕出去?真要凍出來個好歹,算誰的?你江伯我可是個醫者,只有救人的份兒。”江伯老神在在的回道。
石言諾聽后只好坐到一邊自己郁悶著,“可是阿姐不想見到他。”
“你阿姐真的一點都不想再見到他嗎?”江伯將視線落在突然悠悠地說道,“若他上次悄無聲息的走了也就罷了,可他偏偏做了個來這里過年的承諾。
解鈴還須系鈴人。你阿姐的心啊,被以前那些實現不了的承諾捆住了,用另一個踐行了的承諾去解開捆著她的繩索,有何不好的?”
“可是他來一定是想要帶阿姐走的!”
“你阿姐是個物件嗎?”江伯給了石言諾一個白眼,“說帶走就帶走了?”
看石言諾悶聲不響了,江伯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言諾啊,不是只有有血緣關系的人才是一家人。我們也是一家人對吧?”
石言諾點點頭,那必須的。
“家人是什么?是只要是對對方好的,是對方想要做的,自己都能給予她(他)支持。
至于他們心里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江伯說完便拿起矮桌上的一本醫書翻看了起來,嗯,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的這樣守歲也沒什么趣味,還不如讓他多看會兒醫書呢。
而石言諾在聽完江伯的話后則垂頭陷入了沉思... ...
云璟用完晚飯端起碗筷去到灶房,涮洗干凈后拿著自己來時背著的那個小包裹便去了藥房。
“吃完了?”江伯抬頭看向云璟。
“嗯,吃完了。”云璟說著便從包裹里拿出來一本書雙手遞到江伯的面前,“路途遙遠,晚輩實在不知要帶些什么來,就給您帶了本醫書來,希望您別嫌棄。”
江伯接過云璟遞給他的醫書,當看到封面上那‘醫術雜談’四個字時,嘴唇都開始不由得顫動著,然后驚訝的抬頭看向云璟,“這...可是那本歷經三朝,集眾醫家之所長的那本‘醫術雜談’?”
云璟點點頭,“正是。”
江伯聽到云璟的話后便更加小心翼翼的看著手里的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