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老說顏諾長得像年奶奶?”傅商北開始琢磨這句話,修長手指下意識撫住下巴,漆黑的深眸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他是真的差點忘了,其實年老和年奶奶,有一個女兒。
聽說是很小的時候回來京海走丟了的,找了很多年都找不到。
從年齡上,跟顏諾的媽媽是對得上的。
而楊孫洋又說,顏諾的媽媽也許出身大家族,這一點,也能對得上。
他一個小輩,對年老的事并不了解,一是年老不會逢人就說起自己的傷心事,二,年家丟了孩子,這也不是什么光彩事,反正長這么大,也就從爺爺那邊聽過幾句,母親和年太太交往甚密,也不曾提起過。
思來想去,傅商北打電話給傅老爺子,詢問此事。
天知道,手機里出現“阿北”這兩個字時,傅老爺子有多慌亂不安,根本不敢接電話,生怕傅商北打電話來罵他的。
“老爺,大少爺的電話,你還是接了吧。”管家在一旁,有點看不過眼,心想,你現在知道怕了,怎么偏袒傅商杰的時候這么勇呢?
“接了能說什么呢?”傅震寰是不敢接的了,只能裝死。
管家嘆了聲氣,奪過手機接聽了。
傅震寰瞪大眼睛,管家這是想被炒魷魚了是吧?
“大少爺,老爺到后山去釣魚了沒帶手機,你有什么事呀?”管家看了眼臉色繃緊慌到不行的老爺子,說道。
傅震寰松了一大口氣,還好管家沒把他賣了。
“沒什么,只是想請教爺爺一些陳年往事,他去釣魚那就算了?!备瞪瘫睊炝穗娫?,并不在意老爺子是真的去釣魚了,還是這只是他不想接電話的借口。
他甚至已經隱隱猜測到,也許是爺爺從中操作,才會讓年家尋了年老當說客。
“老爺,你長此以往,會徹底寒了大少爺的心,也許連同大爺那邊,也會……”管家言至于此,說到底,這是他們姓傅的人的家事,他這個當管家的,終究是外人。
也正因為是外人,他才看得最清楚,知道老爺子這些年有多糊涂。
傅震寰難道就看不清嗎?
既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怎么會看不清呢?
他只是想給個機會給他們改過自新罷了。
管家見他嘆完氣后也不反省,便搖搖頭,不想說話了,轉身時傅震寰的聲音又響起:“他說找我請教陳年往事,是指什么事呢?管家,你能猜得到嗎?”
“猜不到?!币膊幌肜速M腦細胞去猜。
傅震寰鼓著嘴巴,幽怨地瞥了管家一眼,明顯也知道,他在敷衍自己。
管家聳聳肩,以去泡茶為由腳底抹油溜了。
傅震寰揪著“陳年往事”這幾個字不放,想來想去,拿起手機給傅商杰打電話,警告他老實點不要干壞事,免得后悔終身。
老爺子拒接電話,傅商北只是苦笑勾了勾唇,轉而給母親陸櫻打去電話。
“喂,老大,今天怎么這么有興致一大早打電話給我呢?”驚訝得她還特地看了下日歷。
沒錯,今天工作日,并非休息日,也不是兒媳婦去產檢的日子,所以她既喜悅,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