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誰?
不是,你是誰啊?
雖然今日我第八十二次相親再次失敗,但這不代表我要自毀名聲。本身我十九鬼在相親的道路上已經夠難走了,若是日后還多了個情郎出來。
十九鬼,還要不要在相親圈子里混了?
“走走走,哪里來的碰瓷的。”我急忙松開自己的手,一把甩開他,眼睛里面露出兇光來。
“朕初登基,感念皇室血脈在外顛沛,深覺未盡長輩之責,夙夜哀戚,今特封皇侄南迦檸為康樂郡主,享康樂郡主府,封地徐州,月俸…”
這大概是商檸活了十八年里,聽過最有趣離奇的笑話。
所以她做出的反應是自顧自尋個位置坐下,翹個二郎腿,頗為不屑地盯著眼前這些腔調奇怪的太監。
白眼沒敢翻,怕做過了被打。
為首的大太監欲哭無淚“郡主,還是快領旨吧。”
他做傳旨的活兒已經幾十年了,萬萬沒想到今兒遇到個潑皮兒。這人,不但拒旨,還露出一臉“天高任我飛,你就管不著”的姿態。
當真是,氣煞人也。
大太監忍住想要哭的沖動,像哄孩子一樣柔聲細語對商檸說著“郡主啊,這拒旨可是大罪,傳到天家的耳朵里是要殺頭的。”
“隨你,”商檸先干了一杯涼茶,隨后沖他們揮揮手道“回去和我那便宜皇叔說,她侄女不想做郡主。”
就算她想,也不敢隨便認啊。
欺君,是要殺頭的。
她商檸活了十八載,自有記憶開始,就被京城的潑皮頭兒老奇頭養著,這老奇頭告訴她,商檸小可憐是個孤兒,半個親戚都沒有。
她信了,信了十八年。
沒想到十八歲壽辰剛過,一道封她為郡主的圣旨就到了。
這下好了,大街小巷都沸騰了,茶館酒樓里的廚子都不想做菜,通通出來聊八卦了。
城西南潑皮頭兒家的獨生女,大神棍商檸變成郡主啦!
商檸坐在椅子上,朝著外頭大聲喊道“小旗,你快去找我爹來,看看這事兒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這次又唬人,還唬到皇帝身上去了,我可不想被殺頭啊——”
現在的檸,是個廢檸了。
商檸居住的破院外頭,水泄不通地擠滿了太監、宮女甚至還有前來教授禮儀的禮官。
“我滴大姐啊,你可體諒體諒我吧,你自己出來瞧瞧這人群,你要老子插翅膀飛出去嗎?”
小旗一邊堵著想要進去的太監,一邊生無可戀地回復商檸的話。
一個肥圓的禮儀嬤嬤側眼一瞥,看到小旗的吊兒郎當樣,于是很不爽地出聲呵斥“你算什么骯臟東西,竟敢這樣和郡主說話?”
也是在潑皮館長大的七尺大潑皮,聽到這話,氣得嘴抽抽。
“老子幾十年都是這么和里頭那位說話的,怎么的,你有意見了?”
“你這天煞要命的潑皮兒”
“你這宮里來的大肥豬頭,也不去打聽打聽我京城小旗頭的名號。”
“你!”
“”
憑著兩人這一來一往的較量,場面很快進入白熱化。
從動嘴,進化到了動手。
商檸從紗窗的小孔里,一臉平和地看著外面雞飛狗跳的場面。接著她往下瞥,看到地上一攤菜泥,頓時怒從心起。
她一把推開門,大聲怒吼“都給我停下——”
停下了。
小旗正扯著對面太監的領子,一旁的嬤嬤正拉著小旗的頭發。盛大的場面里,潑皮們與這些宮中的貴人混作一團。
“還有完沒完了,長能耐了?”商檸暴躁地喊著“養了幾個月馬上能當餃子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