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因看著那粗俗男人的身子漸漸軟了下去,河豚毒素起先發作時,會使人渾身麻木。
男人抓著卿因的手,總算放開,卿因趕緊跳下窗臺,她安撫受驚的婦人,扛著她疾步逃脫。卿因不知到那人的同伙什么時候會追上來。
河豚毒素最多還能干掉一個人,黛寧無法運功,這婦人又是這樣一副孱弱身子。
她們簡直就是暴露在禿鷲眼里的小白兔。
這地方,卿因環顧四周。偏僻入里,河流湍急,應當是城南的護城河附近,確實是人煙極其稀少的地方。
天色昏沉,便顯得這地方格外陰森。
三人穿過一條條小巷,警惕地看著身后。
這簡直就是個鬼巷,她們走了那么久,一個人都沒遇到,家家戶戶都大門緊閉。“這什么鬼地方,人都沒有。”卿因蹙眉,抱怨道。
“這是十里巷,京城傳說中鬧鬼的地方。這里的居民都搬走了。”婦人小聲道。
還真是個鬼巷。
卿因低下頭看那婦人,這婦人約莫二十五的年紀,唇紅齒白,十分清秀。也不知怎么會遭了那幾個混人的毒手。
“你知道怎么出去嗎”卿因問道。
婦人搖搖頭,“只聽過有人進來,就沒聽過有人出去的。這地方與世隔絕很久了。”
堂堂天子腳下,竟然會有這么玄乎的地方。卿因上次接觸這樣的場所,是在城西郊區的鬼市。可是當時有君弈,絳寧。
最主要的是,有秦淵來救她。若是自己死在這里,就永遠也見不到他了嗎
卿因的心猛地抽痛。她正想得入神,一旁的黛寧突然停下腳步,將兩人拉至一邊,隱藏在墻角。
卿因微微探出頭去,看向外面的情況。
幾個粗壯男人正在她前方的巷子里掃蕩,卿因定睛一看,領頭的正是那個在糧倉里呵斥手下的男人,他的身后似乎跟著一個貴公子裝束的男人。
可惜那男人隱在那些魁梧男人之中,卿因看不到他的臉。不過想來,這就是綁她的罪魁禍首。
幾人正往她們隱藏的地方走來,卿因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愈加強烈。她將絨外衣給婦人之后,身上只有單薄的里衣,現下凍得連手都是僵的。
幾人愈來愈近,卿因心中還是雜亂一團。
在她心煩意亂之時,身后有人拉她的衣角。卿因翻翻手,示意身后人不要打擾她,可是身后人始終在拉她。
卿因猛地轉過身去,卻對上一張讓她震驚的臉。她的嘴巴驚得張開,卻被來人緊緊捂住。直到來人把她拖到另一巷口的轉角時,才將她放開。
卿因深呼吸,看著那人,啞聲吼道:“你差點把我悶死”
“救你就不錯了,就你剛才躲的地方一定會被發現。”達彥操著一口極其差,每個字都有口音的中原話吐槽著她。
他指揮自己的屬下,將行動最不方便的受傷婦人背在肩頭,隨后給卿因一個眼神,示意她跟上自己。
“你怎么會在這兒”卿因狐疑地盯著這個看上去十分莽撞的男子。
“你們大昱的二皇子四處尋你,正巧遇到了我,我就隨便派人出來找了找,正巧被我的人發現,你的轎椅來了這邊。”達彥轉過頭朝她嘲諷一笑,鷹眸里是裸的調侃。
“噢,那真得謝謝你。”卿因邊走,邊掌拳。
雖然她心中的疑團已經快要堆成山了,但不可否認,這齊琊蠻子的出現,確實救了自己一命。
“公主殿下,若是要謝。可以考慮,齊琊與大昱之間的聯姻。”達彥一本正經道,嘴角還帶著一絲謎樣的弧度。
卿因聞言,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如果她現在有杯水,她一定會部噴出。“我父皇都說了,他無心嫁女。”卿因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