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因有幾分不安,突感冥冥之中有許多事情,是有關她,她卻不知的。
她起身,在房間內走動,許是還早,并無人進來服侍。她瞎晃了幾圈,最后在博古架前站定,這是一個造型奇異的博古架。
旁的博古架,大多是擺放古董或是貴重物品。這件屋子里的博古架卻不然,它大大小小的網格中擺滿了形態各異的盒子。
卿因順手從上面取下一個。
這是一個檀木盒子,很小,可以正好擺放在手心。雕飾并不精美,上面只雕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淵”字。
卿因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個盒子。
里面是顆剔透的藍色琉璃珠子,安放在暗紅色的絨布上。
并不是什么頂珍貴的東西,卿因將它取出,在光線下打量,卻始終沒發現它的特別之處。最后,老老實實地將珠子連同檀木盒子放回博古架上。
秦淵的收藏真是古怪,卿因搖頭。
“安華公主殿下——”
此時,門外正好響起敲門聲,糯軟的童音同時響起。
“進來吧。”
昨夜見到的紅衣小童皎司,今日換了一身寶藍的紋花小衫,顯得有幾分莊重。
“殿下。早膳已備好,世子爺在飯廳等殿下。”皎司恭敬地站在門外。
“好。”
她跟著皎司,穿過昨日走過的翠竹長廊。
卿因驚訝地發現,這偌大別苑竟然沒有奴仆。一路上她四處張望,卻發現空無一人。寂靜清冷是整個別苑的基調。
秦淵,該是一個多么孤寂的人,才會將別苑弄成這個模樣。
“世子爺,殿下到了。”皎司在飯廳門口停下腳步,向里面稟告道。
“進來。”里面傳出秦淵的聲音。
皎司向卿因做了請的手勢,便不再理會她,自顧自向方才來的方向走去。
卿因探出腦袋,向飯廳里面查看。
奢華敞亮的廳內,家具鮮少,滿滿的都是禁欲的氣息。
廳正中有個檀木方桌,周邊有幾個放著的圓凳,秦淵就坐在方桌前。
卿因看向他時,發現他正神色淡淡地盯著她。
她忙走進去,滿臉諂媚地向他打招呼。前幾日她還在嘲諷德公公討好嘴臉,今日她便將德公公的神韻學了十分。
一本正經地抱大腿。
“世子,好早啊。”卿因坐下身來,打量方桌上的早膳。
樣式很多,制作也相當精良。綠豆酥、紅豆酥之類的酥類便擺放了好幾盤,粥類也異常豐富。
秦淵一個異姓王世子,活得比她這個正兒八經的帝女滋潤多了。
卿因拿起放在她手邊的一碗粥,輕輕嗅聞,香鮮的氣味進入她的鼻腔,使得饑腸轆轆的她瞬間垂涎欲滴。
是魚片粥。
卿因抬頭,給秦淵一個贊賞的眼神,她最是喜歡魚片粥。現代的她自從出車禍失憶以后,便日日在孟老媽面前吵著要魚片粥。
這碗魚片粥雖然調味差了些許,但勝在王公貴族能夠取得的食材足夠新鮮優質。
魚肉香鮮嫩滑,入口即化,粥燉得糜爛糯軟。
“不錯,”卿因笑吟吟道,“不過差我一點,下次我給你燉。”
“嗯。”秦淵吃得極斯文,淡淡回她。
“秦淵,絳寧她們呢?”
“一早來過了,”秦淵道,瞥了一眼一旁吃相極其不雅的卿因,“與她們的主子倒是不同,勤快得很。”
他,是在嘲諷自己嗎?卿因躊躇地放下,手中極對她口味的魚片粥。
“我本宮怎么了?”
“心大。”
“哪里心大了?我這人謹慎有度,粗中有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