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都,星月輝映下的青園,垂紗樓閣上,在這夜晚,越發能將四周隱隱傳來的曲樂歌唱聽的絲絲入耳。
沉重的腳步聲上來了,胖球似的白貴人終于爬了上來,看了眼盤坐在案后仙風道骨的梅青崖,又看了看月光滲透進來的暗幽幽環境。
有風吹來撩起垂紗時,會讓如水月光傾瀉進來的更徹底一些,也會讓這里更明亮些。
偶爾光亮些的月光照在梅青崖的臉上,會讓他的面容更清晰。
“你來了。”白貴人走到案前坐下,掰腿坐好。
梅青崖嗯了聲。
白貴人嘟囔,“黑乎乎的,我說了這里應該把燈給裝上,點根蠟燭吧,我能把你看得更清楚點,免得有人假冒。”
梅青崖:“不要!我說了,燈光會招蟲子。”
白貴人小聲嘟囔了句,“你好像是天越黑,越不想見光。”進而身子用力前傾,要給他斟茶倒水。
梅青崖手中拂塵遞出阻擋,“你不是打雜的,說過了,不用麻煩,你總是不聽。”
白貴人:“那就讓我打回雜吧。”
梅青崖:“不用麻煩。”
白貴人:“大晚上的跑來,什么事?”
梅青崖:“秦氏煉制場開業只剩兩天了,五爺他們在不闕城那邊準備的怎么樣了?”
白貴人嘆道:“一來就正兒八經談事,就不能陪我閑聊聊嗎?”
梅青崖:“這里能缺陪你聊天的嗎?”
白貴人:“聊天的人不一樣,興致也不一樣,尤其想看看你另一面,譬如啰嗦閑聊的一面。”
梅青崖:“我看你興致好的很,新來的幾個俊小子好像又都被你逼著陪過夜了吧,你以為我不知道?”
白貴人頓時笑嘻嘻,“我胖成這樣,外面別說俊小子,丑男人也看不上我啊,還是這里的好,都把我當祖宗討好著,不沖這點好處,我呆在青園干什么?遺憾的是,小白臉中用的少,大多數銀樣镴槍頭,只能拿數量來湊。”
梅青崖嘴角抽了一下,淡淡道:“只要不誤事,我不管你這些破事,說事。”
白貴人話跟上了正題:“五爺那邊不還那樣。”
梅青崖:“人馬召集的怎么樣了?”
白貴人頓了下,“這事有點怪,好像并未再召集人馬。”
梅青崖意外,“只剩兩天時間了,他沒有再召集人馬?”
白貴人:“至少安插在那邊的人提供的情況是這樣的,如果暗中有什么,那就不清楚了,五爺那邊跟我們這邊聯系的也少了,怎么回事不好說。”
梅青崖:“動用大量人手的話,你怎么可能一點風聲都不知道?”
白貴人:“那就是老樣子沒動用唄。”
梅青崖皺眉:“他想干什么?人去了不會只是想看看而沒反應吧?”
白貴人:“估計就算問他,也不會說。不過他暗中已經備了那些個人手,何況至今還在那,應該不至于沒動作。”
梅青崖:“九爺那邊有動作嗎?”
白貴人:“沒發現有動作,拒絕了出手后,還在那當他的小跟班,不知搞什么鬼,完全看不懂。”
梅青崖淡漠道:“十三爺那邊沒反應,他本人死活不知。九爺拒絕了出手,不跟我們這邊聯系,也很少跟下面人聯系了。五爺也少跟我們聯系了。看來仙都一戰,心里都有疙瘩了,這是在懷疑我嗎?這樣不好!”手中拂塵一甩,又飄落在臂彎一搭。
白貴人:“不僅僅是跟我聯系的少了,跟自己人聯系的也少了,可見并不單單是懷疑你,對自己下面人也不放心了,都是刀頭上舔血的人,謹慎一點也能理解,你也不要想多了。”
梅青崖哼了聲,“你倒是心寬體胖!都避開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