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的,簡臻自然沒有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王望聞一再囑咐不能夠悶住傷口,所以他身上穿的比較單薄一些。
然而現在隔著薄薄的一層被子,就難免會露出一些輕微的曲線。
如果是無心,就算是看到了被子上的一點曲線也不會放在心上,但落在有些人的眼底就成了石錘。
簡臻知道這下是瞞不住了,但是卻沒有承認,而是把人轟了出去。
當穿戴整齊之后,簡臻大跨步走出來,拉著秦育廣去了訓練場,隨手在架子上挑了一把厚重的刀“怎么樣?有沒有興趣較量較量。”
自從知道簡臻是一個女人之后,秦育廣視線就一直粘在簡臻臉上沒有揭下來過,那精致的眉眼,細致的皮膚,比起軍中的糙漢子簡直好了太多。
可惜了,以前怎么沒能發現呢。
“我沒興趣欺負一個女人。”秦育廣不自覺換了一種口氣,顯得頗為輕佻不自重,但他自己卻沒什么察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對面那個人身上。
簡臻聽了這話就忍不住眉眼一冷,二話不說,拿著刀就攻擊要害,秦育廣嚇出了一身冷汗,也幸好他們二人之間還有一些距離,險之又險的算是避過了這一刀。
也正是這凌厲至極的一刀,喚醒了秦育廣的神智,簡臻從來都不是一個好惹的人,無關性別。
從前他是一個男子,進步神速,在戰場上所向披靡,還沒覺得有什么,現在得知了她女子的身份,多少讓人忍不住心生敬佩,簡臻實力之高足以打的過軍中,絕大多數的人,只有極少數的幾個能與他較量一番。
“你要是再走神,那我可要毫不客氣的把你殺了。”
低沉卻又清亮的聲音炸開,秦育廣隨手把武器扔在了一邊“沒法打了,你明知道我根本就打不過你,現在剛把身上的傷養好,你這是想要我再躺上十天半個月的,你心中才舒坦是吧。”
簡臻冷冷的哼了一聲,把刀又放在了架子上,背著身子時忍不住悶哼一聲,面不改色的把嘴里那股鐵銹味兒全部都咽下去“你知道你我之間的實力差別就好,論無恥,我是比不上你,但其他的就說不準了,你不比我強,所以你還是收起你那一副輕挑的模樣。”
秦育廣這才知道自己為什么平白無故的要受到驚嚇,簡臻剛才那一刀是真的沖著他的要害去的,甚至想要取了他的性命。
三次的救命之恩,代亦熙就算是動了怒火,也絕不會把簡臻怎么樣,因為死人是永遠也比不上活人的,秦育廣可以稱得上是劫后余生!
“放心,你盯我盯得太緊了,我現在還沒什么時間和自家主人聯絡,而且你甚至都忘了我們的主人到底是誰,至少在有命令之前,你我二人還是并肩作戰的戰友,要同時出生入死的。”秦育廣不知怎么忽然想起,生同裘,死同穴。
同生共死,也是極為深厚的情誼了吧。
不過現在處在他們二人之中的,只有針尖對麥芒,互相警惕,沒有任何和諧的氛圍。
簡臻這次大開大合的又動了刀,在發出攻擊的同時,他就牽扯到了傷口,只是憑這個秘密一直隱藏著,不知道自己房中就倒了下來,醒來的時候就看見代亦熙滿臉著急。
王望聞把手收了回來,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我讓你好好的休息,你干了什么?你這只手是不是又拿刀了!我說簡臻你挺能耐啊,都已經傷成了這個樣子,竟然還敢去玩大刀!”
簡臻眼里多了星星點點的笑,隨手就把頭上的那塊被熱水浸濕的布扔進了盆里“沒辦法呀,沒有大刀,我之后怎么在戰場上殺敵,拿什么來震懾我那一眾兄弟,大刀就是我的命啊,保命的東西當然要時時刻刻的拿著,一天不見就想的慌。”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渾身酸疼,并不知道臉上多了兩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