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淺跟清昭只覺得這一刻心臟無比的冰冷。
面前的少女堅韌而強大。
仿佛一切在她眼里都不過爾爾。
但是就是這么強大的一個人,此刻現(xiàn)在也會有恐懼的時候。
但是這恐懼也僅僅存在了一瞬。
她摸著自己的胸口,“我從來就不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但是像我們這樣不討喜的人,總會有自己擅長的事情,這是我們游離人群之外的底氣。”
“下山吧施淺,我更適合自己一個面對這些事。”
沒有身上披著的那一層外殼,她什么也不是。
一個人要是身上有著無數(shù)的個標(biāo)簽,每個標(biāo)簽都是其余人喜愛她的理由,但是一旦將標(biāo)簽?zāi)孟拢湍芸辞宄举|(zhì)上是個什么樣的孩子。
很顯然。
施容并不受歡迎,也不是那種所謂的萬人迷體質(zhì)。
每個人看見她的第一眼,眼神之中流露出的是提防。
是對陌生人的提防與冷漠。
看吧,只要扒下了那層閃亮的外皮,這個世界回歸了最真實的模樣。
沒有人會護著,沒有人會因為她長得好而刻意的接近,也沒有一見到她,就跟她十分投緣的一見如故。
這種事情存在的幾率不足萬中之一。
施容現(xiàn)在所經(jīng)歷的一切,才是一個完全沒有光環(huán)的普通人需要經(jīng)歷的。
當(dāng)一個人普通到極致的時候,就如同一粒渺小的沙子,于世界無足輕重。
這樣的沙子太多。
所以別人看都不會看一眼。
清昭張了張口,“是因為鏈七他們的原因,所以你才會驅(qū)逐我們?”
施容長吸了口氣,眼眸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清冷,“不是,別這么說,我遇見的每個人都很優(yōu)秀,你們是,鏈七他們也是,他們只是做出了適合自己的抉擇,所以沒有人有權(quán)利怪他們。”
“強行讓他人違背自己的意愿,本身就是一種精神暴力,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他人身上,那是精神虐待。”
“無論是暴力還是虐待,都是在逼迫其他人選擇自己的選擇,你們選擇留下,他們選擇離開,所以,鏈七他們本身就沒有錯。”
她說道,“同理的,我讓你們下山,是因為我真的累了,不想再摻和進這些情感之中,當(dāng)斷不斷反受其亂,當(dāng)年的事情,我不想再來一次。”
“所以施淺,離開吧,我突然發(fā)現(xiàn),像我這樣的人,需要的不是所謂的親人跟朋友,而是他們對著我下跪臣服。”
“回去吧,無論在這場戰(zhàn)斗怎么樣,都別來了,我不會見你們了。”
施淺的手在顫,看見那雙夾帶著涼意的眸子,心徹底沉了下來。
少女語氣里面的疏離,她聽得明白,看得清楚。
她是在明晃晃的,拒絕回到那個本該屬于她的地方。
她出生的時候不在那里,將來也不會在那里,一切如風(fēng),飛到哪里,就在哪里落腳。
她這是,決定徹底舍棄她身上所帶有的一切牽絆。
施淺不忍的閉上了眼睛,“我本以為,能讓你擺脫過去的陰影,沒想到,我們居然成為了你新的陰影。”
她哈哈笑著,眼淚卻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對不起三思,我還是讓你受到了第二次傷害。”
清昭握緊了拳頭,心里好像有一塊巨石堵著自己的心。
她迷茫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少女的銀白的長發(fā)溫和無比,卻像是夾著寒意的空氣,雖然稀松平常,依舊讓她感覺到了冷。
她看著,就知道,面前的這個少女是不可能跟她們一起回生研究院了。
她不要生研究院了。
連帶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