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兒大不由爹了。”皇帝嘆了口氣。
小太監說:“陛下,要不要跟昭華公主討回來。”
皇帝喝了口蓮子湯擺了擺手:“算了,她要就讓她拿走吧,索性朕還剩幾幅。不過,讓人把私庫的東西分一分,把字畫挑出來,藏起來別被發現,下次昭華來了就說朕送人了。”
皇帝一臉復雜的看著喝完的蓮子湯,這母女倆,一個讓我上火,一個給我降火,罷了罷了。
夏德忠和小太監都將這事兒記在心里,以后對昭華公主更要恭敬了。
沈淮修是和李傾姝一起坐馬車到的公主府。
他也是第一次來公主府,公主府雖未建立在京城,但是在郊外建制的面積更大,有溫泉,水榭,甚至皇帝還把公主府后的馬場賜給了李傾姝,足以看出皇帝對李傾姝的寵愛。
李傾姝拉著沈淮修往里走,沈淮修寵溺的看著拉著的雙手。
一路上雕梁畫棟,亭臺樓閣,和一看就金碧輝煌的張府不同,公主府的布置堂皇中帶著溫馨,可見其用心。
李傾姝帶著沈淮修來到住院:“以后我們來公主府就住在這兒。”
沈淮修拉著李傾姝笑著說:“這間屋子是用來做什么,庫房嗎?”
李傾姝看向沈淮修指著的那間房子,房間里只有一張床和洗漱的器皿。
李傾姝自得的說:“這就是我的高明之處了,以后若是你讓我生氣了,你就睡到這間屋子里來反省。”
沈淮修一臉復雜的看著自己夫人:“永遠不會有這么一天的。”
沈淮修馬上轉移話題,指著書房門口的竹子問道:“這竹子是?”
“啊,我看你很喜歡竹子,在家里的書房窗前也都種滿了竹子,所以我就命他們在公主府也種上。”
沈淮修很開心,覺得自家夫人還是很關心自己的。但沒想到下面的事就讓他變了臉色。
李傾姝開心的說:“說起竹子,我說過要給你看好東西的。”
李傾姝拉著沈淮修到了字畫室門口。
“當當當!開不開心。”李傾姝興奮的推開門,只見從私庫掃蕩回來的字畫,已經整整齊齊的掛在墻上了。
沈淮修本笑著的臉僵住了,《春曉圖》,《荒沙百駿圖》這些可都是陛下的心頭之愛啊。
還有《群山楓葉圖》,《大寒垂釣圖》這些,他可聽說這些名畫早在前朝覆滅時已經下落不明了,怎么會在李傾姝這兒。
李傾姝看沈淮修沒有很高興的樣子,有點失望地說:“啊,你是不喜歡嗎?”
沈淮修聽言,趕緊調整表情,笑著說:“喜歡,怎么會不喜歡呢?”
李傾姝頓時眉開眼笑:“我就知道你喜歡。”
沈淮修小心翼翼的問:“這么多名貴的字畫是從哪來的?”
“昂,從父皇私庫里拿的。”李傾姝不以為意的說,“你慢慢看,慢慢欣賞,看夠了欣賞夠了,我們再去父皇私庫里面換。”
沈淮修失笑,不愧是最受寵的公主。
李傾姝興致勃勃的拉著沈淮修,指著一幅畫著竹子的圖說:“其他的字畫我看著一般,倒是這張我覺得很好,看著有點像你書房門口的竹子。”
沈淮修一臉無語的看著李傾姝,難為她還能認出來,自己真不知道該是高興她夸自己畫的好,還是該難過她隨手拿了幅畫,結果這幅畫就是他畫的。
沈淮修精通畫竹子,皇帝也很喜歡沈淮修畫的《九竹圖》,因此沈淮修歷時半年畫了一張《九竹圖》作為萬壽節的賀禮之一。只是李傾姝在拿畫的時候,從一眾名畫中竟也能挑中他的畫。
沈淮修溫柔的摸了摸李傾姝的頭:“下次就別去拿了,這么名貴的字畫放在私庫還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