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生一點點順著毛發,阮晏安化成的狐貍睡得很安靜,除了因為受傷而變得厚重的呼吸,一旁的陸虎很熟練的召喚智能管家泉,送來傷藥,細心的給阮晏安腰上涂藥。
“虎子,她這樣子多久了?”陳楚生語氣很輕,落在陸虎耳里,卻像一聲驚雷。
陸虎涂藥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接著動作,語氣很平淡:“生哥,你說受傷前還是受傷后?”
“有什么區別嗎?”陳楚生從陸虎話里聽出話外之意,追問了句。
“當然有區別。”陸虎攥著傷藥,緊的他的手心都在發疼“受傷前,她每天都會被過往的聲音裹挾著,而現在她不僅要接受那些聲音,還有忍受身體內再次生長的靈,怎么會沒區別呢。”
陳楚生聽著陸虎語氣的不穩定,心里也是沉下來,這時候手下的腦袋也開始發抖起來。
“看,他們來了。”陸虎察覺到阮晏安的顫抖,松開藥水,輕輕撫摸著阮晏安“我和你都沒有被攝靈,是聽不到那些聲音的。”
陳楚生低頭看去,狐耳旁邊開始滲出鮮血,染紅那一圈白毛,卻一點都沒粘上他的手,極為涇渭分明。
陸虎也注意到這一幕,臉上揚起諷刺的笑意,他稍微比陳楚生好點,被阮晏安標記過,還能勉強碰到現在阮晏安腹部在生長的小東西,其他什么都幫不上。
兩人就這么沉默著了好久,直到那些聲音放過了阮晏安,阮晏安也終于醒了過來,睜開眼,霧蒙蒙看向抱著自己的陳楚生,被人眼里的紅驚到,沒忍住用自己的臉蹭了蹭他。
“嗷?”
陳楚生將臉埋進阮晏安柔軟的皮毛里,慢慢閉上了眼,阮晏安轉了轉眼珠,看向抱著自己尾巴的陸虎,眼神里帶著詢問。
“幫不上你,我們只能守著你。”陸虎解釋了句,這讓阮晏安心頭都揪了起來,兩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阮晏安動了動爪子,一道微光覆蓋了身體,為兩人她還是化成了人形,隨手從一旁扯來輕紗遮體,陳楚生也在這時候到了她的懷里。
“別擔心我,這是力量化為己用的必經之路。”阮晏安的耳邊還帶著點點血跡,這次不知道是不是受傷的緣故,血跡沒有消失掉。
“可是。”陸虎還要說什么,被阮晏安抬手壓住了唇。
“該好好休息的時候,就好好休息,聽話,虎吉。”阮晏安一手抱著陳楚生,溫柔的安撫落進兩人耳里“你們醒來,我都會在這里的,不會消失的。”
隨著阮晏安最后一個字落下,陸虎靠在阮晏安的肩膀上,睡了過去,懷里還抱著阮晏安的大尾巴,而她的懷里,陳楚生也已經睡了過去。
等兩人從睡夢中醒來,天色大亮,身邊阮晏安伏在兩人身旁,默默看著兩人,陽光剛巧落進她的眼里,漂亮極了。
阮晏安見兩人醒了,眼里閃過笑意,然后甩了甩尾巴,沒有動彈。
“怎么不變回來?”陳楚生伸手摸了摸阮晏安,低聲問了句。
阮晏安的尾尖湊過來在陳楚生的手背碰了下,然后就讓開了位置,留出可以出去的口子,而靠近尾巴中部的陸虎,還迷迷糊糊抱著尾巴沒有放。
陳楚生看這個情況也明白阮晏安這個形態是說不了話,也不再糾結,從留出的口子,去尋了之前他在這邊休息的房間打理自己,陸虎在陳楚生走的之后,好一會才緩過來,看到阮晏安這么看著他,不好意思笑了笑。
“晏晏,你有沒有好點,讓我看看你的傷。”
陸虎說著話,手上就開始動作了,小心扒開腹部的毛發,看了看下傷口,已經愈合大半,就是最深那道還是毫無進展,轉身又跑去看左爪子,也是個差不多的情況。
阮晏安配合陸虎,讓抬爪就抬爪,讓側身就側身,看上去龐大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