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楝下意識的護住身后跟來的虞梓,二人躲到一根木柱后面,只見黑壓壓的飛鳥從那舞臺后,房間里,或是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里飛了出來。它們并不傷害人,只是逃命似的往外飛,卻在門口不知被什么擋了回來。有的鳥兒不甘心,就那樣飛起來折回來,再飛起來,折回來。這樣來來回回飛了好久,終于精疲力竭掉到地上。不一會兒那門口就堆了一層飛鳥。
“這不是剛剛我們過來乘的灰鳥嗎?”素楝悄聲說道。
虞梓一看,果然是。這里什么時候竟變成了養鳥的地方?
正在虞梓驚訝之時,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這群傻鳥,不知死活!”
素楝覺著這聲音分外熟悉,她來不及去尋那聲音的來源,就被虞梓拉住,往那舞臺后的小門里去了。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近了,“叫我說,直接拿去當花肥豈不是很好,夫人仁慈,讓它們活著,還不知足!”另外一個人道,這聲音素楝也覺得耳熟,似乎是在哪里聽過。是個男子的聲音,卻比女子還要柔酥入骨。
“蘭牙先生這性子似乎是越來越急了?!蹦桥哟鸬?,她不卑不亢,隱隱有種責備的語氣。
“哎喲,我的盈小姐,這么久不見,你都把我忘了。我是那種人嗎?不過小姐說什么就是什么。”素楝不用看,就可以想象這男子的諂媚樣。蘭牙?她似乎在哪里聽過,而盈小姐,倒讓她想起一個人,那就是華琮身邊的綠盈。
“你說話注意點,別什么小姐小姐的叫,你的小姐在那邊呢!”綠盈似是很不耐煩這男子,語氣中有些不耐。
“這饕餮樓誰不知道你是壺心夫人的干女兒,那可是比親生女兒還要親三分的。再說呢,你的出生也不比那玲公主差……”那男子還要說什么,卻被綠盈厲聲喝住。
“蘭牙,我敬你是夫人身邊得力助手,你不要得寸進尺,你且問問這山中,有誰敢在我面前提這事。就是夫人和王上,也從不在我面前談論?!?
蘭牙頓時沒了聲音,想是這馬屁拍在馬腿上,正在反省。哪知,素楝實在是高估了這人。
“就算不是小姐,等你和大公子成了婚,以后還不比小姐尊貴?!?
啪的一聲響,似是蘭牙挨了一巴掌。平日里看著綠盈客客氣氣,嬌柔嫵媚,沒想到也是個有脾氣的主。
“我早警告你了,不要亂說話。你對著我動手動腳,我忍了很久了。我勸你以后不要仗著夫人寵愛,就不把我的話當話。你也不去這饕餮樓問問,我綠盈是什么人?!彼亻床坏竭@二人的表情,但是她知道此時綠盈必是憤怒到了極點。
蘭牙不再說話,這二人似乎是往外面去了,大廳里卻是沒了聲音。
素楝心想,原來這里就是饕餮樓,原來這里并不是浮雪地宮。
虞梓見沒人,正要拉著素楝出去,素楝卻感覺到不對。因為,這門外出現了一雙精致花鞋。二人頓時屏聲凝氣,生怕被發現。
“你在那里磨蹭什么,先叫人來收拾了這里。晚間還有客人要來呢?!笔蔷G盈,她一出聲,那繡花鞋立刻就走了。素楝從未像現在這樣感激她。
“我告訴你,夫人不殺他們自有用意,你不要肆意妄為,私自處置?!本G盈警告蘭牙道,“你也不過是運氣好而已,搞不好,你就是他們中的一只?;蛘撸憧赡苷娴木蜁缱约核溉ギ敾ǚ柿恕!本G盈最后這句話中帶著嘲笑,還有些威脅的意味。
蘭牙再沒有發聲。素楝聽著那腳步聲漸行漸遠,接著,這大廳一聲尖叫,驚的素楝和虞梓心臟都快跳出來。
“??!是誰?是誰?今日是誰當值!”蘭牙發出了瘋狂的尖叫聲。哐當哐當,這樓似乎因為是年代久遠,那些樓梯禁不起任何重量,何況是那人急急地往下跑。
“是,是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