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身城,已經消失了!
就在剛才的震動中,三身城成為一片廢墟……那座大荒聞名的雄偉城池,完全坍塌,只余濃重煙塵在半空翻騰。
眾人一片茫然,完全沒有發生預想中的爆炸,而是因為地震導致城池湮滅,這完全不合常理。且不說三身城修筑得有多么堅實,但這完全算不上劇烈的地震怎么會讓整個城池完全坍塌?
“那里的魂力波動消失了。”初道。
“我們要過去看看嗎?”羽蓮問。
“噤聲!”初忽然抬起手掌。
眾人神情立刻難看起來,能讓初發出警示,危險程度絕非自己幾人能抗衡。數息之后,一道道龐大身影從遠處出現,毫不掩飾地散發著上境魂力波動。
初看著那些異獸,聲音微不可察:“三十三只上境異獸,其中雷動境十只……”
幾只體型巨大的上境異獸顯然注意到了林鐸越等人存在,但它們只是淡淡瞥過一眼,就徑自從旁邊走過,似乎完全沒有將眾人放在眼里。
就在大家心神稍松之時,地面一震,從遠處躍起一只異獸,外形像野牛與大象的混合,毛色青黑,頭生獨角。那異獸鼓脹肌肉在長毛下一張一縮,碩大身軀卻如羽毛般輕飄飄劃出一個平滑拋物線,掠過幾人頭頂,卻在靠近三身城時重重落地,將身邊上境異獸震得東倒西歪。
“破境一層凌絕境異獸兕(sì)!”黎菉嘴巴張得老大。雖然眾人早就猜到有凌絕異獸,但近距離看到卻依舊震驚不已。
上境到破境,是大境界的突破,破境凌絕的魂力已經不是魂魄感受到的波動,而是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壓迫感,讓幾人汗毛倒豎,實力稍弱的羽蓮甚至雙腿發軟……
“這,比卵民城遇到的上境三層雷動大圓滿豬妖恐怖多了?!秉S珂也小臉發白,緊緊抓住林鐸越的胳膊。
隨著兕的遠去,再沒有異獸出現,黎菉也把巫陣拆掉。
“怎么辦,我們還不趕緊逃嗎?”羽蓮終于緩過勁兒來,聲音依舊發顫。
“逃?為何要逃?”林鐸越表情亢奮:“能讓這么多強者爭奪的東西,就算不能參與,至少也要知道是什么。富貴險中求!”
“富貴險中求,也在險中丟,求時十之一,丟時十之九……”羽蓮小聲念叨。
“呵”,林鐸越氣笑了,他一巴掌拍在這膽小女人頭上,將她的碎碎念打斷。
“你們可以選擇就此離去。我行事從不勉強,若我們出事,魂印自解?!绷骤I越掃了一眼幾人,沉聲道。
黎貪、黎菉抬起頭,毫不猶豫雙手抱拳:“愿與先生共往之?!?
易興洲猶豫一瞬,也抱拳附和:“一日為君,終生為君,但求先生讓小姐離去……”
羽蓮惱怒起來:“怎么,就你們膽大,我膽小怕事?我念叨幾句怎么了?我念叨幾句就代表我怕死了嗎?”她見眾人看著自己,表情古怪,頓時像只炸了毛的貓:“易興洲,別以為把我掛嘴邊就會承你情!你是父王的魂奴不是本小姐的魂奴!你若真全心為了父王,父王又怎會死得不明不白?!你若真心為了我們姐弟,我弟弟又為何會被長老團擄走!我又為何不得不扮演荒淫無道的殖民國主!”
她深深喘了口氣,又指著林鐸越大聲道:“還有你!別以為本小姐會因為你救了卵民國,救了我和舍弟便會以身相許!我只是想押注在你這個神使身上,為我卵民國在這亂世中求個平安!”
說到后面,羽蓮忍不住流下淚珠,一個從小錦衣玉食無憂無慮的一國公主,卻在這段時間中突逢大難:父王薨斃,親弟成為人質,自己被迫成為長老團操控的王室傀儡,每日扮演一個自甘墮落縱情聲色卻生死難料的操線木偶。每一個夜晚都難以入眠,因為不知道了天明自己還能不能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