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蓓菈又囑咐了一些事情,待到清晨天空微亮時,她和弗雷斯特相繼離開了房間。
弗雷斯特離開前邀請余歡在一小時后去往客廳用餐,他說難過和病情好轉時多吃點東西心情就會好很多。
“不錯的好心先生。”余歡木然地靜坐了一會兒,他暗感好笑地夸贊了弗雷斯特一句。
平復心情后,他微抬目光,鮮血與紅瞳相融的眼眸里多出了幾道神采,那來自于這一時分映射入昏沉房間里的曦光。
“血淚”已是凝固,余歡用手指揉了揉臉頰兩側僵硬的血痕,心里靈性一動,夾雜光線的透明水光旋繞著他的指尖蔓延到了血痕之上。
很快,在清水的消解下,那兩道鮮紅的血痕便隨之消失不見。
“魔力污染的詛咒,魔力的紊亂,血魔法的混亂……還有格拉德最近發生的魔力泄漏事件,這些事情會有關聯嗎?”
余歡梳理起最近在格拉德經歷的事件,他串聯詛咒因果,很快就在心里立出了許多可能性。
“魔化劍鹿、腐羊、疑似受到未知魔力污染的史萊姆,它們的產生都指向了‘魔力泄漏’,我的體內也存有魔力,所以也會像那些生物一樣受到污染?”
許多奇怪的事情圍繞著余歡相繼產生,他還來不及感嘆自己的命途多舛,新的不幸便已經降臨到了他的身上。
氣力恢復了稍許,余歡陷入沉思,思緒翩飛間他突然打了一個激靈,腦海里面不覺間閃過一張毫無特征的人臉。
“……”
“我是有些精神失常了嗎?難道說我在哪里見過這樣的面孔?不對,這根本不可能。”
余歡握拳用力抵住額頭,阻止自己再做更多無用、荒唐的猜測,驅散雜亂的思緒后,他用眼睛余光瞥見了桌子上的物品。
那是阿蓓菈留在桌子上的一瓶瓶藥劑,數目共有七瓶,不包括余歡喝剩下的那個空瓶。
那個空瓶似乎原本就只有半瓶的量。
坐了一段時間,天空又變亮了許多,約莫差不多已有近一個小時,余歡來到窗邊向外眺望了一陣。
早晨的街道上已有了來來往往的行人,他們裝扮的都是整潔的新衣服,這也許是冰雪節期間人們生活的體面。
“那只貓頭鷹不會是幻覺吧?或許我真應該去看一看心理醫生,但是曼頓有從事這種職業的人嗎?”
壓制住腦海里更多的紛雜的想法,余歡離開窗邊,穿過臥室門,循著昨日模糊的記憶一路來到客廳,在那里,只有一個人的身影坐在餐桌前。
是一名有著粉色長發的少女。
余歡記得,她叫作愛希婭,是一名冒險者。
“粉色的發色非常少見。”余歡在心里評價了一句,而后他和餐桌前的那名少女對視了。
“余先生,good morning!”少女按捺住自己的興奮,笑瞇瞇地向余歡打起了招呼。
“嗯?”
對于愛希婭的招呼,余歡愣了一秒,隨后表面不動聲色地回復了一聲“早上好,愛希婭小姐。”
“余先生……以及good morning?不是稱呼‘余歡先生’……她不但清楚‘余’是姓氏,而且會運用英語?!”
在這片大陸或者這個世界(存疑)停留了十九個月的余歡很清楚,這里是沒有地球上英語的存在的。
但這樣的語言偏偏又從愛希婭這名少女的口中流利地說了出來,連同“余先生”一起,余歡掩蓋住自己的震驚,心里不由得升起了幾分警惕。
他慢慢走向餐桌,看似平靜,內里卻又像是掀起了一陣風暴,無數的念頭無法遏制地沖進了他的腦海。
“她來自地球。”
“她和我一樣因為某種原因出現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