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然的辦公桌上擺放著厚厚的資料,他一邊翻看著,一邊用電腦查找一些缺失的信息。
這幾天他將這個小世界的歷史和很多文化資料都找來認真看了一看,畢竟不能指望他的載體石虎腦袋里有什么知識內容,石虎腦海里的知識總結起來的話就只有:打架、喝酒、打架、泡妞、和妞打架。
羅生天和他一比都是深謀遠慮心懷天下足智多謀的。
最近異常收容所出現的動亂以及前天晚上的火災,都讓李默然感到了非常的驚訝。
在他的印象里,或者說他的“常識”中,發生了火災這樣的大事肯定會有消防員去救火的。
后來他才知道,這不過是較為溫和健全的社會當中的特權,在這個小世界是不會發生這樣的事的。
聯邦政府只是讓安全對策局盯住火,避免火焰燒到富人區。然后第二天一早,一大堆房地產商站在了失去親人的災民面前低價收購他們的房產。
這個小世界的“秩序”并不夠穩定。
作為“白道”的聯邦政府不夠強力,也僅僅只是為少數富人服務的,在明面的秩序缺失之下,就會形成陰暗面的秩序。
黑幫、殺手組織、販賣人口的孤兒院、情色交易,這些東西自然就四處滋生了。
被燒的那條街區,原本是禿鷲幫的勢力范圍,按道理聯邦政府不救,禿鷲幫應該會想辦法救火,畢竟那些商鋪平時也是他們的保護費來源,禿鷲幫維持著那里的“陰暗面秩序”,哪怕這種秩序可能不公平或者全是犯罪,但好歹也有一種秩序。
可是這段時間禿鷲幫這就像是消失了一樣,沒有一個強有力的黑幫維持秩序,剩下的一些小幫派都在互相爭斗,無暇顧及救火。
李默然開始意識到了這個小世界最大的一個問題,那就是聯邦政府的“秩序”不夠強力也不夠公平。
若是法律健全,并且罪惡能得到懲罰和抑制,哪里會需要那么多殺手接單?哪里會需要有黑幫存在呢?
若是有人負責任地對抗異常帶來的天災,不會死那么多的人,那么孤兒院里又怎么坐著那么多無父無母的孩子,街頭又哪來那么多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呢?
他有些疲憊地靠在了椅子上,就像是他在表層世界和那位歷史研究生的對話一樣,發現問題是很重要的,但其實也是最簡單的,想要改變才是難上加難。
如果他是擁有完全權能的造物主,那倒是容易了,他直接讓所有的異常統統消失,然后開著無敵掛殺到聯邦政府的議會,監督著逼他們選出點靠譜的人來,再一個后臺修改,把被異常破壞的房子全修好……
仔細一想,他在第一個小世界結束之后就是這么做的,可是現在他做不到了,他不得不直面這個問題。
難道這個小世界的勝利條件之所以會那么難的原因是……
李默然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可能性,但他覺得現在去思考以前那個李默然想干什么沒什么意義,最重要的問題是他接下來要怎么做。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薯片’她們想和你一起吃個飯,說是太久沒見到你了,她們不好意思說,就我來說了。”‘冰淇淋’一副嫌麻煩的表情站在門口,“你也是本事大了翅膀硬了,就算你現在不是領隊了,她們找你說說話也沒事吧?你上次看到‘巧克力’居然直接躲開了。”
李默然只能以僵硬的笑容回應,自從發生了上次的事情后,他完全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巧克力’乃至整個“零食”小隊。
這種感覺就像是新開學的第一天你不小心在大街上摔了一跤扒拉掉了前面一個很好看的女生的裙子,你本來覺得這事道歉之后就完了以后天南地北不相見,結果一進教室發現她是你的同桌,且她媽是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