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黃昏,慕飛霜看完病感覺身子很累,一回到客棧就睡著了。
睡夢中,居然又夢見了上一世……
三月二十這日,是慕飛霜二十歲的生辰,名門貴婦紛紛登門祝賀,可謂是賓客滿座。
結果,最應該給她慶賀生辰的夫君傅凌皓,卻遲遲沒露面。
“人呢?世子爺人呢?”慕飛霜來到后堂,大發脾氣。
小廝剛探聽消息回來,低著頭戰戰兢兢道:“回世子妃,世子爺他去、去……去戲園子捧場去了!
什么?
又去給他那個外室捧場去了?
小廝接著道:“今日是蝶衣姑娘隱退之前的告別演出。”
換言之,名滿天下的蝶衣,要在今日唱最后一場戲,唱完便要從此隱退了。
慕飛霜聽了,更加怒不可遏。
毫無疑問,在她的生辰和蝶衣的告別演出之間,傅凌皓選擇了后者!
拋棄了她!
拋棄了她這個正妻!
慕飛霜怒發沖冠,當即生辰也不過了,怒氣沖沖坐上馬車就奔向了聽曲閣,威風凜凜地一腳踹開阻攔的小廝,就沖上戲臺……
對準正在唱戲的蝶衣,抬手就是狠狠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個不要臉的賤女人,平日勾搭我夫君就算了,今日是我的生辰,還故意與我對著干!”
“我要你好看!”
慕飛霜跟個潑婦似的,扯住蝶衣的戲服,就是好幾耳光扇過去。
第三個耳光正要落下時,手腕忽地被人死死扼制住,慕飛霜偏頭一看,竟是傅凌皓急匆匆從席位上趕來,一把攥住了她。
“瘋夠了沒?瘋夠了就滾出去!”傅凌皓雙眸冰寒,言語更冰寒,“這里是聽曲閣,是高雅之人聚集之地,不歡迎狂吠的狗。”
“你敢罵我是狗?”慕飛霜怒到雙眼通紅,“今日是你‘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正妻的整歲生辰,你不陪著我,卻跑來這……給一個外室站臺?”
“你還要臉嗎?傅凌皓!”
卻不料,傅凌皓蔑視道:“你是怎么坐上的花轎,自己心里沒點數嗎?還八抬大轎明媒正娶?”
“你靠著賜婚圣旨強占了別人的位置,還高貴上了?”
“誰給你的臉?”
傅凌皓絲毫不給顏面,當著一眾西南權貴的面,將慕飛霜貶得一文不值。
慕飛霜氣得嘴唇直顫抖。
雙手猛地推了傅凌皓一把,就哭著跑走了。
不料,她才剛跑了兩步,身后傳來一聲冷喝:“慕飛霜,你給我站住!”
慕飛霜停住步子,剛回過頭去,迎面就挨了“啪啪”兩巴掌!
“這是剛剛扇我的兩巴掌,還給你!”
蝶衣冷冷說完,又攥緊慕飛霜衣領,對準她的臉,又“啪啪”“啪啪”給了足足……
四巴掌!
“這是給你的雙倍回敬!”
“另外,慕飛霜,本姑娘今日把話放在這,你別以為仗著皇權撐腰,就能惡意搶走我的心上人。你搶得走名分,卻搶不走他的心,更搶不走他的人!”
“這輩子,你都搶不走!”
慕飛霜被六記耳光給扇懵了,好不容易回神,又聽到這些肆意嘲諷的話!
再定睛一看,只見……
蝶衣一身“貴妃”戲服,貴氣十足地站在自己面前,蝶衣眸子里滿滿都是蔑視和鄙視,萬分瞧不起自己這個當朝貴妃的侄女……
夢境到了這里,嘎然停止。
慕飛霜從夢境里醒過來的剎那,整個人都懵了。
怎么,傅凌皓上輩子深情款款愛了一世的女人……居然不是崔嬌嬌?而是那個紅透大江南北的